&esp;&esp;“你怎么什么都不知道？”

&esp;&esp;他这么一骂，卢湛总算想起些琐碎。

&esp;&esp;“她说大人给的那些衣裳贵重，弄坏了补不好，就都收起来了。”

&esp;&esp;秦攸估摸着卢湛那日许是说错了什么，但眼下不是说这个的时候，他在门边左右张望，确认无人后关上门回来。

&esp;&esp;“裴大人可有跟你说那倭人聚居的小东岛具体在何处？”

&esp;&esp;卢湛摇头：“但大人在海图上画了个大致范围。”

&esp;&esp;“图呢？”

&esp;&esp;“他带上船了。”卢湛想了想，“但桃儿天天去他那儿，她兴许记得。”

&esp;&esp;秦攸眼前一亮，便将自己那份海图给卢湛，让他去找桃儿请教。

&esp;&esp;卢湛扭扭捏捏地去，过了一盏茶才回来，于案前将图展开，指划了一个圈，最后戳着一处复述。

&esp;&esp;“大人认为这里最有可能。”

&esp;&esp;秦攸心下盘算着距离，卢湛又问道：“大人都不在了，还找那岛做什么？”

&esp;&esp;“那自然是一并剿了。”

&esp;&esp;秦攸睨他一眼，解释道：“扬州附近这群倭人约有数百人，分布在定海周围各处岛屿，南朝时算是扬州官员养来要挟朝廷让步的筹码。”

&esp;&esp;卢湛瞠目：“为何？”

&esp;&esp;秦攸笑道：“当时正逢先帝南征，北境战乱不休，田毁人散，仗一打就是十余年，扬州徐州相对安全，便成了肉骨头，征完钱征粮，挪完粮还要人，建康那些南朝皇亲也没个收敛，锦衣玉食，歌舞升平。再富庶也禁不起这般耗。此乃下策，但却有用。毕竟北朝的兵还远得很，倭人若登岸，离建康可只有百余里。”

&esp;&esp;可南朝亡了，再有外患便又是另一番局面。故而扬州近年始终只奏有匪，绝口不提倭人一事，唯有五年前惊动吴王那次。

&esp;&esp;卢湛回想说：“可那关循我见过，和普通流寇没什么区别，也不一定就是。”

&esp;&esp;“眼下裴大人和穆弘都……未来局势难说，最好是速战速决。事急从权，是不是，都得是。”

&esp;&esp;这句话听来耳熟，卢湛想起刚到江州时裴晏也说过差不多的话。

&esp;&esp;谁动的手不重要，得看我们需要是谁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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