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，但现在只想再听几句。

&esp;&esp;云英挨个戳了戳案前那几盘精巧小食，又看向那盘鱼脍，鱼肉薄可透光，晶莹剔透，边上带了一溜皮，蜿蜒铺作江岸，“水”中点缀几朵莱菔精雕的小莲花。

&esp;&esp;“不愧是扬州，做生意就是讲究，我怎么想不到呢。”云英夹起那朵雪白的“莲”，入口清爽，隐有回甘，脸色和语调都淡了下来，“看着漂亮，竟也是好吃的……”

&esp;&esp;抬头见裴晏正垂眸笑着，脸一拉，弯腰吐掉口里嚼化了的莱菔。

&esp;&esp;“带走！”

&esp;&esp;程七迎上来，歉声笑道：“裴大人，得罪了。”

&esp;&esp;云英顺梯回船上，关循收好帆，从桅杆上跳下来。

&esp;&esp;她左右环视：“陆三呢？”

&esp;&esp;“有尾巴，断后去了。”关循话音刚落，便见裴晏也顺着攀上甲板，忍不住哎呦了声，“这玩意带回来干嘛？”

&esp;&esp;“奸夫嘛，可不得一起抓了。”云英冁然笑道，走到裴晏面前，“要给你们关一起吗？”

&esp;&esp;近在咫尺。

&esp;&esp;他垂眸看着她眼底映出自己的脸，唇角止不住上扬。

&esp;&esp;这一笑，她脸上就凝住了，抬手就是一巴掌，扔下句关一起锁好就走了。

&esp;&esp;海风嗖嗖地刮着，关循冷不丁打了个寒颤，愁容满面地摆摆手：“带下去关好。”

&esp;&esp;左右两个精壮汉子上前将裴晏双手反剪，犹豫问道：“关……一起？”

&esp;&esp;“关你娘的一起！”

&esp;&esp;一盏油灯随波摇晃，裴晏环顾四周。

&esp;&esp;这船比张令姿的船小，底舱也更小，只摆得下一张窄木板为床，边角堆放着密封的圆木桶，有些装了淡水，有些是空桶。

&esp;&esp;密不透风，总有股挥之不去的海腥气。

&esp;&esp;方才挨那一巴掌，脸还有些疼。

&esp;&esp;他的夫人，总算会拈酸吃醋了。

&esp;&esp;舱门打开，裴晏略带希冀地抬头，关循臭着一张脸进来，环视一圈，挪了个木桶过来坐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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