乡，又想到桃儿。

&esp;&esp;他本以为这牙郎是受裴秀指使，故意要给裴晏难堪，循例问问好向太子复命。

&esp;&esp;没成想这出竟是由他而起。

&esp;&esp;都怪他想撮合卢湛，弄得桃儿不买那高价的柴火了。牙郎本就记恨着，桃儿来典当东西，便想偷龙转凤。

&esp;&esp;“那小娘子看着呆傻，眼神竟比那赌坊里的火将还尖，抓着我就嚷嚷，我看她土里土气，纵是去爬床裴大人怕也咽不下，那玩意那么贵重，八成也是偷的，所以才想着大不了鱼死网破……”

&esp;&esp;秦攸轻笑一声，脚步也愈发轻快了。

&esp;&esp;过去他帮不了大哥也护不住小妹，如今他已青云在望，岂能再容旧事重演。

&esp;&esp;那些报不了的仇攒到一块，死这么痛快，着实是便宜了。

&esp;&esp;元琅从半个月前起，头疾便愈发严重。

&esp;&esp;临近元日大祭，除武王因战事镇守凉州外，其余诸王皆要入京面圣。吴王却称说海寇猖獗，近来连连进犯，大有要趁元日围占定海之势，他得坐镇钱唐，分身乏术。

&esp;&esp;什么分身乏术，分明是听闻他将盐池交给武王，生怕自己一入京便回不去了。扬州剿匪的这笔旧账看来也是时候该清算了。

&esp;&esp;秦攸又回禀说平阴县那几份当年凤楼那女东家替手里人买的良籍，早些时候都已被裴晏拿走，并未归还。

&esp;&esp;他放下笔，心浮气躁，字也临不像了。

&esp;&esp;安之说那侍女是他女儿，他是不信的。推算年龄，那正是崔氏亡故，安之与裴氏决裂之时，哪儿来的什么乐伎？

&esp;&esp;但安之素来不会信口开河，他还是有些疑虑。此番自江州回来，他二人生了不少嫌隙，早知如此，还是该换个人去的。

&esp;&esp;他想了想，还是去卢湛那儿再确认一遍。

&esp;&esp;“大人肯定是给裴都尉气着了才乱说的，桃儿比属下小一岁，今年都十六了，怎可能是他的女儿。”

&esp;&esp;卢湛此番受罪虽未伤筋骨，却也得静养好几日才能下床。元琅突然进来，他吓得连忙起身，一使劲，伤口又渗出不少血。

&esp;&esp;元琅让他睡好，可太子面前他趴着，于礼不合，总还是有些不自在。

&esp;&esp;“你这伤恐难长途跋涉，今年是回不去了，给你叔父去信了吗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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