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秦攸点点头，李环则揶揄他：“总算开窍了。你说裴大人折腾这一晚上图个啥？正是该好好享受的时候，你小子想跟上去大人也得把你撵下来。”

&esp;&esp;卢湛没忍住嫌道：“这刚收完尸，饭都不见得吃得下，哪儿来这么多不干不净的心思。”

&esp;&esp;方才他帮忙把麻布裹着的尸块抱下车，疙瘩解开，一颗头滚出来，苍白地仰望夜空。血浸过麻布，沾在他身上，胸中难掩作呕。他表兄当年领兵突袭失败，敌方主将都送回了全尸，几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娘子……何至于此。

&esp;&esp;卢湛语出鄙夷，李环也来了脾气，但不好发作，便退到一旁，用不大不小的音量找其他人发牢骚。

&esp;&esp;“那肠肠肚肚的可都只淌在了我们这些不干不净的人身上，他有什么吃不下的？这一个多月，除了他和裴大人，这府里谁睡踏实了？”

&esp;&esp;秦攸两头安抚，刚松口气，曹敦匆匆赶来，附耳低语，他神色微动，恰巧被卢湛看见。

&esp;&esp;“出什么事了？”卢湛上前来。

&esp;&esp;“天快亮了，外头的血迹他们来不及掩，得再去几个人。”

&esp;&esp;卢湛哦了声，挽起袖口，“那我去。”

&esp;&esp;“你还是在这儿守着吧，我觉得他们谈一会儿就会出来。”秦攸怕卢湛多想，“云娘子喜欢找你，待会她若问我要人，你让我怎么办？

&esp;&esp;卢湛心知是借口，嘟囔着缩进巷子里。

&esp;&esp;云英坐在妆奁前梳好了发髻，转眸在铜镜中看着裴晏。

&esp;&esp;他说要与她算账，却又一声不吭，也不知在打什么主意。

&esp;&esp;云英起身去甲板上打了桶水，洗净手上的血污，又折回来换衣服，进进出出，裴晏都只看着她，像他第一回 见她时那般看她。

&esp;&esp;但他们早已回不到那时候了。

&esp;&esp;云英推裴晏坐下，换上一副他从未见过的恭顺模样，跪坐在他面前，玉臂环上腰间，脸颊蹭着左膝而入。

&esp;&esp;鼻尖仅余咫尺时，裴晏总算意识到她的意图，伸手制止。

&esp;&esp;“你做什么？”[§ 本章已阅读完毕(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!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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