;“这些人都是和你一起的？”裴晏见她缓过劲来，温声问道。

&esp;&esp;桃儿摇摇头：“这些都是正经人家，不认识的。云娘子说，这样才藏得住。”

&esp;&esp;裴晏笑了笑，徐士元若知道云英送进来的不仅是庶民，还有那阴沟里的贱民，恐是要将这正堂里的所有物件都扔掉换新。

&esp;&esp;“裴大人，云娘子是好人，你不要怪她。”桃儿拽着衣角，怯声道。

&esp;&esp;裴晏一愣，这才想起方才那侍从与他解释时，叫过他一声。

&esp;&esp;“她时常接济你们？”

&esp;&esp;桃儿点点头：“巷子里谁若生了重病，都是去找云娘子，只有她能请来最好的大夫。”她顿了顿，又道，“但爹和那些男人们都不喜欢她，总骂她是不要脸的贱妇，早晚要……”

&esp;&esp;“要什么？”卢湛等半天没等到下文，忍不住问道。

&esp;&esp;桃儿咬着下唇，那些她说不出口的混账话哽在嘴边，涨得脸通红。

&esp;&esp;裴晏恨铁不成钢地觑了他一眼，这厮，脑子时好时坏，还没个丫头个机灵。

&esp;&esp;“都老实些！别乱碰东西！”

&esp;&esp;前堂看守的侍从扬声斥骂着，朝这边走过来，卢湛赶紧将他那些糕点包好了塞给桃儿，与裴晏从侧门退了出去。

&esp;&esp;回去的路上，卢湛忍不住问道：“大人，你说云娘子对这些人是真心的，还是……收买人心的法子？”

&esp;&esp;“都有吧。”裴晏笑了笑，“徐士元今日也想收买你，你可会上钩？”

&esp;&esp;卢湛嗤了声，“大人真当我傻吗？先前连口水都不给喝，一听我叔父的名字便换了副嘴脸，趋炎附势！还不如那云娘子呢。”

&esp;&esp;裴晏垂眸不语，方才压在心头的烦闷似是散了些。

&esp;&esp;清风穿林而过，竹影摇曳，簌簌作响。

&esp;&esp;她对别人的确是挺好的，偏就与他谈不拢。大抵是初见那两次他态度冷了些，但她也没少呛回来……

&esp;&esp;裴晏忽地顿住，喃喃道：“你觉不觉得，她昨日的态度和先前有些不同？”

&esp;&esp;卢湛本已走到了房门口，裴晏冷不丁地一问，他也就认真想了想：“大人是说，云娘子本要大人与她上床才肯帮忙，突然就改了口？”

&esp;&esp;裴晏欲语还休，在心里默默抽了自己一下。

&esp;&esp;他都没想明白的事，问这傻小子是在指望什么呢？

&esp;&esp;“夜深了，睡吧。”

&esp;&esp;翌日，雨后天晴，格外清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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