路有饿殍，尸横遍野的模样。”

&esp;&esp;崔潜见两人话中带刺地恐难收场，赶忙赔笑调停：“裴少卿为人砥节奉公，守文持正，自然不会委屈了娘子。”

&esp;&esp;“崔长史说得是。”云英纤手捻起执壶，倒上一杯，“初次见面，云英敬大人一杯，大人可消消气？”

&esp;&esp;刚递到裴晏面前，又兀自笑了：“我忘了，大人怕有毒。”

&esp;&esp;她说着，举杯饮去一半，又再递回去，指尖轻拨，对向他的杯口淡淡留着一抹口脂。

&esp;&esp;试酒的规矩都是杯不沾唇，裴晏抬眼看去，两旁的烛火在她脸上，笑也凝在脸上，手悬在半空，偏就等着他回应。

&esp;&esp;自她进来起，席间众人都静了下来，各怀心思地看着他们。

&esp;&esp;他盯着那一抹嫣红，一种被人看穿了的烦躁自心底攀爬而上，令他头疼。

&esp;&esp;默了良久，方才揶揄崔潜的虬须男子耐不住朗声笑道：“裴少卿要翻李刺史亲自办的命案，又不喝云娘子的酒，怕是得事倍功半了。”

&esp;&esp;裴晏思忖片刻，正要抬手，船身微荡，云英当即蹙眉回身看了一眼。

&esp;&esp;再转回来已是脉脉含笑，放下手中酒杯，朝崔潜施了个礼：“看来裴大人还当我是嫌犯，那我还是避嫌好了。”

&esp;&esp;说完便翩然而去。

&esp;&esp;云英一走，舫内众人又各自谈笑，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。崔潜使了个眼色，示意裴晏借一步说话。两人欠身走出船舱，候在门口的两个侍女拾趣地施礼离去。

&esp;&esp;夜色已深，浓云无月。

&esp;&esp;崔潜四下环视，叹道：“裴少卿何故与云娘子过不去呢？”

&esp;&esp;裴晏单刀直入：“她倚的究竟是谁的势？还请崔长史明示。”

&esp;&esp;崔潜一时僵住，心下暗忖这裴晏着实不懂规矩。

&esp;&esp;裴晏知道按理当再绕上些弯子，讨个近乎再问，但云英一走，他担心卢湛在那边应付不来，被人套了话去，心里焦急，方才又被拂了面子，隐隐有些气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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