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红缨枪经了几手传递，终于落在了把总手中。他远远探枪，扫去了人形物上边的积雪，看到了一具已呈青白色的尸首。

&esp;&esp;尸首穿着齐军边将服制，颈部的护甲染着深褐色的血渍。把总认出了这是前些天带队巡查关隘的严百户，霎时出了一身冷汗。

&esp;&esp;枪头连扎几下雪地，把总大步迈过，看清伤口后，汗毛直立：

&esp;&esp;是丹帐刺茅扎出来的血窟窿！

&esp;&esp;不好，丹帐人趁着大雪摸进来了！

&esp;&esp;围着把总的军士不住地后退，靠着山沟的，脚下一滑顺着斜坡滚了下去。

&esp;&esp;他并没有跌死，只是起身时被自己擦过的东西吓得浑身瘫软。手脚并用地退了几步后，军士的双手触到了滚落的头颅，失声惊叫。

&esp;&esp;沟渠里满是齐军尸首，新雪拂开后，已然凝结的雪痕蜿蜒而下，静静诉说着不知道多久前发生的惨剧。

&esp;&esp;坡道上，巡逻军士俯瞰着沟渠里的情形，双脚麻得迈不动了。

&esp;&esp;把总扫过尸首上整齐的割口，脑袋一片混沌，眼前黑了又黑这样整齐的刀伤，像极了瓦格长马刀割开的。

&esp;&esp;瓦格、丹帐

&esp;&esp;把总膝盖有些软了，险些跌进沟渠。身旁的军士眼疾手快，将人拉了回来。

&esp;&esp;愣着作甚！把总推了把身旁人，沿着来时的道路率先冲下了坡，快去报给大营，快！

&esp;&esp;

&esp;&esp;离燕娄关四百里外的凉州城，唐笙端着铜盆出来，梳洗完水刚泼出去，便散作白雾被风吹远了。

&esp;&esp;她将暖耳往下摁了摁，回眸时瞧见了连滚带爬的军士。

&esp;&esp;怎么了？唐笙扶了来者一把。

&esp;&esp;参赞腰后插着信旗的军士面颊黑乎乎的，边抹眼泪边道，昨夜平梁城遇袭

&esp;&esp;唐笙将人拽起身：你说什么？

&esp;&esp;平梁城遇袭了，金留守不敌强攻，带人撤了！

&esp;&esp;人多眼杂，这样重大的不利军情容易动摇军心，唐笙浑身血气上涌，顷刻间红了脖颈，领着人入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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