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没庐·穷桑倭儿芒突然间清醒，竟然能说出话，叫出李瑄的名字。

&esp;&esp;在河陇，只有李瑄配称元帅。

&esp;&esp;“多谢大论炯桑将自身留给我们，你是仅次于尺带珠丹的军功！”

&esp;&esp;李瑄笑着说道。

&esp;&esp;现在没庐·穷桑倭儿芒已被他俘虏，就算立刻咽气，也属于他们的军功。

&esp;&esp;“我之前遗憾未见过你的面，现也算见到你真容！可惜天意弄人，在我吐蕃最强大的时候，遇见了你。”

&esp;&esp;没庐·穷桑倭儿芒叹因为李瑄，才造成如此困境。

&esp;&esp;“你说是就是吧！”

&esp;&esp;李瑄不与他争辩。

&esp;&esp;经过开元盛世的积累，大唐的国力摆在那。就算没有他，安史之乱前的大唐也不是吐蕃能够抗衡的。

&esp;&esp;“我吐蕃与大唐，本就是舅甥之好，干戈如此，生灵涂炭。全是我和乞力徐、悉诺逻恭禄的罪过，现在乞力徐和悉诺逻恭禄已经死，我也要死了，青海九曲都被你们得到了。回到如松赞干布时代，可还好啊？”

&esp;&esp;没庐·穷桑倭儿芒缓缓地说道。

&esp;&esp;“你们就算死了，还会出现新大相，当兵马再度恢复？野心会滋生，欲望会膨胀。那个时代已经回不去了，逻些城上迟早插上大唐的旗帜……”

&esp;&esp;李瑄伸手接过一片雪花，雪花在他手心融化。

&esp;&esp;他们所谓的友谊，就像雪花在手心停留的时间一样短暂。

&esp;&esp;“吐蕃是不可能被大唐征服。我们已经有三十六代赞普，当传承万世，永不停止。”

&esp;&esp;没庐·穷桑倭儿芒眼神逐渐暗淡，说话时喘着粗气。

&esp;&esp;他话语中，包含着最后的坚持，甚至是幻想……

&esp;&esp;说完，他的精气神萎靡到极点，像是蜡烛熄灭以后，最后一点余烬。

&esp;&esp;“曾经河西不归华夏，现在却是大唐的盛地。张掖，张国臂掖，直通西域；武威，纪念开疆扩土的武功威名。若干年后，雪域高原，不过是下一个武威张掖！”

&esp;&esp;李瑄笑了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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