p;“就算他们原谅他、认他做女婿，也没用。”叶星辞快速眨眼，抹去泪光。他咬着后槽牙，用沉缓有力的声音，解释自己即将做出的抉择：

&esp;&esp;“一个兵单拎出来，可能是无赖、懒蛋、窃贼。不学无术，游手好闲。几万人里，比司贤好色的，大有人在。可一群兵聚成战阵，就是歼敌利器。靠的，就是军纪！因此，我绝不姑息！”

&esp;&esp;他下颌颤抖，猛然扭过头，看向军法处的官吏。每个字都像刀，割着他的喉咙：“就地正法！”

&esp;&esp;在两个兄弟的跪地哭求，一个兄弟的惊恐哀嚎中，砍刀落下了。

&esp;&esp;一切声音戛然而止，包括心跳。

&esp;&esp;叶星辞目视前方，想命人收尸掩埋，却发不出声音。他想看看地上的血，却僵得动不了，连指尖都是麻的。

&esp;&esp;于章远和宋卓挣脱了阻拦他们的人，前者瘫坐在地，后者暴跳怒骂。

&esp;&esp;“叶小将军啊，你出息了，你杀兄弟！”宋卓浑身发红，五官被泪水打湿，扭曲得不像人脸。他指着主帅的鼻子，惨叫般嘶吼：

&esp;&esp;“司贤的罪过，放在齐军，根本就不用死！兄弟们从齐军来投奔你，谋个前程，反把命搭进去了！我知道你在想什么，军中粮草不济，你怕几天后哗变，就先拿司贤开刀立威！”

&esp;&esp;宋卓还骂了很多，但叶星辞除了自己的心跳，什么也听不见。等他回神，尸首已经消失，两个朋友也不见了。

&esp;&esp;他又没朋友了。

&esp;&esp;“二位将军去收殓尸首了。”传令兵说道，“他们还说，回家去了，不干了。”

&esp;&esp;叶星辞见他仍打着赤膊。又看向望不到头的队列，全是赤膊，竟无一人擅自穿衣。校场一片沉寂，冷风兀自刮过。

&esp;&esp;“叶将军还没下令穿衣呢。”传令兵提醒有些失神的主帅。

&esp;&esp;叶星辞下令，全军穿戴整齐，有序回营。

&esp;&esp;随后，他捡起银子递给老两口，又叫人去装几石米，牵两匹马。还开了一张欠条，等物资充裕了，再继续赔偿。

&esp;&esp;他看着地上的大滩血迹，就这么站到傍晚，眼看它们干涸、被薄土覆盖。没想战事、粮食，不累不饿，就是发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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