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杨荣清对他似有敌意， 虽不明原因，但他也觉得自己在这样剑拔弩张的气氛下不宜出声。

&esp;&esp;出乎他意料的是，僵持过一会，一向不达目的决不罢休的杨小侯爷还真在自己这位弟弟面前屈服了；

&esp;&esp;只把带来的点心放在门前，嘱咐了声早些睡，便神色低落离开了。

&esp;&esp;宁蕖想了想，觉着这一次的汇报总归有些新东西能写。

&esp;&esp;等到二人远去，听不见声响，门才吱呀一声开了。

&esp;&esp;杨荣清走出来，身上没穿那件软甲，站的很直；

&esp;&esp;看看人离去的方向，又垂眸瞥一眼地上的东西。

&esp;&esp;小厮代他拎起那盒糕点，问他如何处理，只得到一句：

&esp;&esp;“丢了吧。”

&esp;&esp;又冷淡又轻，和方才在门里一样令人着恼。

&esp;&esp;小厮应了一声，要去办，却又听这位二公子迟疑半晌，神色间露出些挣扎，良久还是补了一句：

&esp;&esp;“……不要让兄长看见。”

&esp;&esp;……

&esp;&esp;抚宁驿后，往文州一路上再没有出过什么不妥。

&esp;&esp;不在京中少了操劳，不必连宿大夜地陪着那些事情转；

&esp;&esp;沈厌卿自觉虽没有好转，但心一闲下来，恶化的速度也就慢了。

&esp;&esp;左不过每日多睡些，醒了就问问到哪里了；

&esp;&esp;虽然有些事情总是不免让人担心，但既然都走上了正轨，那就顺其自然，并不是人力能改变的了。

&esp;&esp;他只能说对自己的谋算有些信心——他的学生也已成长起来，会替他补上逻辑里的缺漏。

&esp;&esp;在帝王的位子上坐一天，能学到的远比从书上、从他这里学到的多。

&esp;&esp;若说此时再让他给姜孚上课，他也不知该讲什么了。

&esp;&esp;青出于蓝大概说的就是如此……

&esp;&esp;哈哈，毕竟要坐那位置的是姜孚而不是他嘛。

&esp;&esp;他不过是个学问道理的容器而已。

&esp;&esp;蜉蝣卿们从前闲着的时候，也会探讨他们存在的意义，往往连深带浅扯了一堆，最后结论却是：

&esp;&esp;先帝子嗣太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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