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“臣虽然愚蠢，可是知道该跟着谁，信服谁！”

&esp;&esp;杨戎生眼含热泪，情真意切地往上望着自己的君主。

&esp;&esp;“那就是陛下！”

&esp;&esp;“臣是粗人，没读过书，不能说是天子门生，但总归是您的人，从未有过二心！”

&esp;&esp;“先父去前，一直不放心我，连眼睛也不敢闭……”

&esp;&esp;提到老侯爷，杨戎生适时抬袖抹了两把眼泪。

&esp;&esp;“今日向陛下表了这一番，臣才觉得他老人家能放心去了！”

&esp;&esp;“——陛下放心，只要陛下一声令下，叫臣去哪臣就去哪。”

&esp;&esp;“要我去北边儿，我现在就能走；”

&esp;&esp;“要我留京城，那杨家，就是连只鸡都不会跑到京郊！”

&esp;&esp;杨戎生连着说了这一大堆，连个捧哏的都没有，居然还能越说越激动。

&esp;&esp;近三十岁的人，当着几百号人涕泗横流，一点面子也不要了。

&esp;&esp;大多数人站在后面，听不清看不着，但隐隐约约也觉得前面的大戏十分精彩。

&esp;&esp;杨家深藏不露，是为大奸大佞的说法一直有。

&esp;&esp;可看过这一幕的都觉得，杨侯爷要是为了做佞臣拼到这个程度……

&esp;&esp;那一般人确实也比不了。

&esp;&esp;今天殿里的人一出去，明天全城都知道忠瑞侯这幅窝囊样了。

&esp;&esp;主战派哑巴了，反战派也哑巴了。

&esp;&esp;能说得上话的就那十几个二十几个人，没有不两股战战几欲先走的。

&esp;&esp;总感觉杨戎生是拉着所有人看他的表演，有种被尊重但又被侮辱了的诡异感受。

&esp;&esp;然而陛下没说停，忠瑞侯就不能擅自闭嘴。

&esp;&esp;——大概是先帝那天好奇心突然旺盛了一下，加上冬至过后早朝停了，舍不得看不见自己这些臣子，先帝竟一直没打断他。

&esp;&esp;当年最后一天上朝，都想着早点总结早点结束，回家收拾收拾准备过年。

&esp;&esp;结果杨戎生这么一发挥，全大楚四品往上的官员都不得不听他声情并茂回忆：

&esp;&esp;老侯爷当年是如何吃不上饭险些把他两吊钱卖了，幸而陛下慷慨解囊收留他们父子；

&esp;&esp;数九寒冬行军的夜晚，陛下是如何坐在火边对将士们晓之以理振奋士气，听得他至今还能背出其中经典语句；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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