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这年轻的学生独身过了五六年，哪里都变了，唯独一双眼睛澄澈如旧。

&esp;&esp;“我晓得了。”

&esp;&esp;……

&esp;&esp;那水蓝色的玉佩又坠到他眼前。

&esp;&esp;明子礼不再挡着他了，只毫无生机地躺在一旁。

&esp;&esp;身上数道穿透的刀口，汩汩冒着血，不一会就把两人的衣衫都浸得透红。

&esp;&esp;沈厌卿看着同门的尸首，心中还来不及生出悲伤，就被丝丝缕缕的喜悦盖了过去。

&esp;&esp;赢的这样容易么？

&esp;&esp;虽不知事情为何走到了这一步，可是既然有了结果，就是值得庆贺的。

&esp;&esp;他跪在沉香的气氛里，面前是重重纱幔，纱幔后两个人影。

&esp;&esp;圣人卧病在床，杨姓的贵妃坐在床边，满头珠翠撑起摩天高鬓，比他从前见过的任何一次都要繁复。

&esp;&esp;垂下的步摇摆了一个小角度，贵妃转向帘外，对他说话：

&esp;&esp;“方才真是惊险，多亏你机敏。”

&esp;&esp;“沈侍读，孚儿托给你，我和陛下都能放心了。”

&esp;&esp;沈厌卿心知，他进来时明子礼已凉透了，与他一毫关系都无。

&esp;&esp;其身上的伤痕，一眼便知是皇帝身边近卫所为。

&esp;&esp;不知前面发生了什么，但最终导致了明子礼孤注一掷意图反扑，要伤害贵妃或是陛下，被就地正法。

&esp;&esp;形势已经很明朗了。

&esp;&esp;贵妃伴驾，三皇子的首席门客身死，他作为七皇子的人被召见。

&esp;&esp;人选已定，陛下最后选的是姜孚。

&esp;&esp;他因此欣喜若狂，由衷地替姜孚高兴。

&esp;&esp;他知道他最多也只能陪姜孚走到这儿了，待到该处理的事情处理完，他也要做殉葬的祭品。

&esp;&esp;但他一点也不害怕，反而有种奇妙的幸福和荣誉感。

&esp;&esp;他知道，他此前二十六年看过、听过的一切正在无声地起着作用。

&esp;&esp;融化他，又支撑着他，叫他充满勇气，即使让他在此自戕来表忠心，他也不会有半分迟疑。

&esp;&esp;他做了那么多，熬了那么久，如今终于结了果实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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