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她最早的记忆是她养的一只鸡，很漂亮，尾巴的羽毛是金黄色，飞起来的时候能够飞到墙上，有其他大孩子欺负她，那只鸡就会跳起来啄人家的头。

&esp;&esp;她非常喜欢这只鸡，直到过年的时候，她早上起来，两个大人在捉那只鸡。

&esp;&esp;过年，要杀畜牲。

&esp;&esp;她板着脸，学着母亲的样子呵斥，不许杀。

&esp;&esp;“我的小祖宗，不杀这个，老辈子吃什么啊？”

&esp;&esp;那只鸡便做了年夜饭。她没吃。

&esp;&esp;可从什么时候开始，她对于杀鸡杀鸭都不在意了。

&esp;&esp;——————

&esp;&esp;雪青往回走时，母亲一边抹着眼泪一边说着她不在的日子的事情。

&esp;&esp;“你爹和你二伯他们弄了一个扁担，给人挑东西，这几年挣了一些钱。”

&esp;&esp;“我本来也想去挑货物，但我不中用，去的第一天就摔了一跤，好在你表姨，你还记得你表姨吧，她帮我找了个佣人的活……”

&esp;&esp;她说话的时候，语气里不自觉地就带上了讨好，也许是当佣人时留下的习惯，也许是因为对雪青的愧疚。

&esp;&esp;雪青只是听着，没说话。

&esp;&esp;“这些年我们一直在找你，后面凑到了钱，杂技团就不见了。”

&esp;&esp;说着说着，她们就到了。

&esp;&esp;她们家现在就是个茅草房子，雪青进去时，看到了一个牌位。

&esp;&esp;“你……你弟弟也没救回来。”

&esp;&esp;雪青并没有觉得意外，那个时候她就有心理准备了，因为她弟弟当时病得太重了。

&esp;&esp;“你奶奶前几年也没了，她走的时候还一直喊你，说我们不该把你送走。”

&esp;&esp;她母亲说着说着又哭了起来，她的那种声音，裹着父亲在旁边抽着叶子烟，沉默着。

&esp;&esp;然后呢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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