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“就是说，孩子你们拿走，是吗？”

&esp;&esp;男人迅速理清了思路，女人也理清了思路，回头看了一眼时玉。

&esp;&esp;时玉低着头，回避着他们的视线，指尖勾着指尖。

&esp;&esp;他很安静，没有很大的情绪起伏，也不吭声。

&esp;&esp;“就要孩子，不要别的？”男人追问道，“能发多久呢？”

&esp;&esp;“每年核验一次家庭总收入，发到储蓄和工资水平离开贫困水平为止。”荆榕编得毫无破绽，口吻也格外公事公办，“您二位可以稍微讨论一下，要是同意的话，就在这里签字，程序我们会去跑，以后时玉就不是你们家的孩子了。”

&esp;&esp;女人明显心动了，但她有所犹豫——或许是因为自己的愧疚和残存的责任感：“那他会去哪儿？”

&esp;&esp;“会跟着我们，我们可以把他照顾很好。”荆榕说，“这一点不用担心。b市也有四家比较好的福利院，想了解一下吗？”

&esp;&esp;他作势要抽出更底下的资料，男人和女人同时摆摆手，表情变得尴尬。

&esp;&esp;荆榕顺势站起身：“我出门抽根烟，您讨论讨论吧？我也来问问孩子情况。”

&esp;&esp;他对时玉伸出手，时玉犹豫了一下，回头看了看男人和女人。他小声说：“我可以留在这里吗？”

&esp;&esp;“嗯，可以。”

&esp;&esp;荆榕没有露出惊讶的神色。

&esp;&esp;时玉只是想现在呆在这里。

&esp;&esp;他目送着荆榕走出去，这个空间只剩下他和几十年来熟悉的父母。

&esp;&esp;和以前一样，他们眼里没有他的存在，男人和女人迅速地化干戈为玉帛了，他们在某一瞬间好像建立了某种利益共同体，一下子就达成了共识，接下来讨论的就是一些细节了。

&esp;&esp;谈话到了很后面的地方，女人才想起来时玉，但她说的不是这件事，她只是问他：“你跟学校请假了没？”

&esp;&esp;时玉说：“请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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