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艺智迟来的，几乎是哭肿了眼睛的，完全沮丧的表情。

&esp;&esp;“欧尼，我现在才知道为什么，真的好抱歉。”

&esp;&esp;黏黏糊糊的，带着哭腔的鼻音，像是用纸巾大力揉搓鼻子的声音。

&esp;&esp;“为什么要哭？已经过去了。”

&esp;&esp;“我要哭，就是欧尼没有哭，所以我才要哭。”

&esp;&esp;共情好像是她的天赋，艺智想着，她那种迷茫的，不知道怎样做的时候，明明比起芝玉欧尼，要简单很多的场景，都让她无措茫然到非常想要逃避，也觉得孤立无援。

&esp;&esp;但是，芝玉欧尼那个时候，有人帮助她吗？有人向她伸出援手吗？有人抱抱她告诉她已经很好，很坚强了吗？

&esp;&esp;一想到这些，艺智就觉得很难受，鼻子酸酸的。

&esp;&esp;“不要哭了。”

&esp;&esp;沈芝玉举手表示暂停，微微弯腰表达歉意，继续和她说道。

&esp;&esp;“我当然懂得艺智是在心疼我，但是，你的眼泪也很珍贵，我同样，在心疼着艺智流泪的心情。”

&esp;&esp;说出来似乎也改变不了什么，但是说出口本身就足够了意义了，沈芝玉只是想，也许同样的困境，不需要其他女孩子陷入反复的怀疑和自我审视。

&esp;&esp;只是可以说，拒绝就是拒绝，不管对方怎样，都应该有拒绝的权利。

&esp;&esp;即使她是那样努力的，才达到了可以勉强称之为“平等”的条件，才终于有资格拒绝，而不是“还有这种好事”。

&esp;&esp;是不是好事，不是由旁观者判断。

&esp;&esp;不是只有来自明显的强弱，师生关系，或者年龄差异才可以是犯罪，所有侵犯违背自由的，都是犯罪，不能由“只是太爱对方”、“情不自禁”作为脱罪的理由。

&esp;&esp;只是很遗憾，他很年轻，年轻到不适用于法律。

&esp;&esp;所以即使她得到了平等的待遇，却没办法追求公正的审判。

&esp;&esp;未成年保护，只是在保护少年犯，而同样作为未成年的受害者，似乎就不适合这个角色。

&esp;&esp;“欧尼，我今天可以去你那里住吗？”

&esp;&esp;艺智还是觉得，可能陪伴不是那么有用，但是没有陪伴，又好像也不可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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