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回到家里，客厅的灯已经关了，她摸着黑看见桌子上一片狼藉，烧烤、烟灰、酒瓶乱七八糟地摆着，没人收拾。

&esp;&esp;主卧里传来带着酒意的鼾声。旁边的小房间里门缝底下露出来一丝光线。

&esp;&esp;厨房里的灯亮了一下，微波炉转了两分钟。

&esp;&esp;茅心慈敲了敲门，女儿让她进去。

&esp;&esp;背对着她坐在桌子前的少女开着台灯，练习册和书本满满的摆了一桌子。她扎着马尾，脊背挺直清瘦，穿了一件粉色的短袖。

&esp;&esp;听见她回来，女儿顿了一下，稍微偏了偏头，却没看她。伸手在书栏里拿了一个修正带过来，回头用力地在卷子上画了一道。

&esp;&esp;忽然间她闻到了什么味道，愣了下，抽抽鼻子，抬起头来转过去！

&esp;&esp;茅心慈把一桶鸡翅和已经热过，包装纸剥开的汉堡用纸垫着放到了她面前。

&esp;&esp;女儿瞳孔微缩。

&esp;&esp;“我们明天就走。”茅心慈说，“我们明天就搬出去，去我老板那里。”

&esp;&esp;女儿一愣，目光迅速从汉堡上抬起来：“什么老板？”

&esp;&esp;她心头猛地一跳，那些社会议题和新闻里传说的“老板”这个词太不友好了，结合亲妈的年纪和身份她一个猛子就冒出了很多不好的想法，一方面是怕她做什么牺牲，一方面是怕她被骗到缅北。

&esp;&esp;是因为她昨天的失言吗？

&esp;&esp;她几乎都要有一种陷入深渊的恐慌了。

&esp;&esp;可茅心慈的手却只是坚实地摸着她的头，这夜里弥漫在她们母女呼吸间的不是浓郁的烟酒味，而是热得发烫的鸡翅咸香。

&esp;&esp;“是顾老板，特别好的女老板。”

&esp;&esp;第32章

&esp;&esp;这一声，茅心慈叫得发自内心，充满了虔诚。

&esp;&esp;女儿却愣了愣。

&esp;&esp;“顾老板？”

&esp;&esp;这是她第一次听见这个名字。

&esp;&esp;…

&esp;&esp;次日清早八点，醉酒睡了一夜的男人终于醒来，摸了摸肚子感觉到胃痛。昨天喝太多了，吃的又油腻，因为茅心慈不在，三餐也不规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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