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连昼觉得自己等了很久，大概是等不到什么回答了。

&esp;&esp;其实也不用非要等到什么。

&esp;&esp;那句话问出口时一定已经有了预设的答案，深究下去不会有任何意义。

&esp;&esp;她把视线从司偕脸上移开，随手理了理微乱的头发。

&esp;&esp;拐角外的光线闪过暗影，有脚步声由远及近，刚好为角落里僵持不下的空气送来解围的契机。

&esp;&esp;“我先回去。”

&esp;&esp;连昼推开他，侧身而过。

&esp;&esp;脚步虚飘飘踏出去，乍亮的灯光刺入眼瞳，一下子把她拉回清醒的现实，刚才昏昏沉沉的慌乱变回镜花水月，模糊得像是短暂的梦像。

&esp;&esp;她眯了眯眼，再睁开时视野才清晰起来，余光一扫，望见走道边有一个熟悉的人影。

&esp;&esp;是季明礼，半倚在墙上，神态很稳定，似乎已经保持这个姿势很久了。

&esp;&esp;连昼停下脚步，不知道为什么，心里突然冒出一点颜面尽失的难堪。

&esp;&esp;她没心情跟季明礼迂回，直白问他：“你什么时候到这里的？”

&esp;&esp;季明礼的声音很淡，淡得就像什么都没发现一样：“没多久。”

&esp;&esp;连昼对季明礼的每一句话都毫无信任度。

&esp;&esp;不过即使他在这里站了十个世纪，站成一座雕像，她现在也懒得在意。

&esp;&esp;现在就算有人说末日到了，她也只会抛出一个“嗯”的音节，目不斜视继续向前。

&esp;&esp;只是经过季明礼身前时，突然被他一把抓住了手臂。

&esp;&esp;连昼不想说话，只用疑问的眼光看过去。

&esp;&esp;季明礼缓缓松开她的手臂，继而以一种非常迟滞的速度抬起手，虚虚地停在她唇边，拇指隔空在她唇角擦了一下。

&esp;&esp;“你口红没涂好。”

&esp;&esp;连昼愣了愣，马上向后退开，撇过头：“谢谢，我回去补。”

&esp;&esp;季明礼的手停在半空，两秒之后才垂下来，扬起嘴角泛泛地笑了一声：“现在补吧，太明显了。”

&esp;&esp;果然还是被他发现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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