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温声软语被一道不耐冰冷的声音打断。

&esp;&esp;桓柏蘅问他，“你急着和别人跨年？”

&esp;&esp;薄淞一愣，“什么？”

&esp;&esp;“是你想和朋友过，还是我想和朋友过？”

&esp;&esp;薄淞觉得大概是酒精真的耽误思考，以至于他半天反应不过来这句话里意思，可桓柏蘅不论是脸色还是语气都十分不好。

&esp;&esp;“我没想跨年。”

&esp;&esp;他当然不是和别人约，原计划是想回去休息的，公司的事告一段落，他觉得轻松很多。

&esp;&esp;车子终于行驶出拥挤路段，桓柏蘅脸色稍霁，开的也稳了些，仍旧是往原来的方向开，薄淞不知道是去哪，可知道对方应该还是要跟他一起跨年，没来由的紧张。

&esp;&esp;等车子又下了一个高架，他低头嗅了嗅身上，闻到不算浓可也不算淡的酒味，怕不好闻，担心桓柏蘅会不舒服，哪怕知道对方应该是习惯这股味道。

&esp;&esp;桓柏蘅酒量好，大学时就不少去酒吧。

&esp;&esp;“我开个窗行吗？”薄淞说。

&esp;&esp;桓柏蘅总算是看过去，自薄淞上车后两人的第一个对视。

&esp;&esp;“嗯。”

&esp;&esp;语气里还像是很不高兴。

&esp;&esp;薄淞是第一次在桓柏蘅和他的相处中捕捉到如此强烈的不悦情绪，往常桓柏蘅心情不好也是绷着脸话少，可和现在是不一样的。

&esp;&esp;可是刚才提议的“分开跨年”已经被拒绝，而且他提这事时对方情绪更加不好，薄淞察觉得到，不会再提。

&esp;&esp;“喝多了？”桓柏蘅的声音再次响起，从叫嚣的风声中闯入薄淞耳边，似乎带着一点点的关心？

&esp;&esp;“没有。”薄淞担心起自己是不是太狼狈，或是模样很像大醉，才让桓柏蘅这么觉得，他为自己解释，“不多，也没醉，我喝酒上脸。”

&esp;&esp;“喝酒上脸另一个意思是酒精过敏。”

&esp;&esp;薄淞是过敏，脸很红，敞开的领口处皮肤也很红，偏偏又不是全然的红，不均匀晕染着细腻白皙的脖颈，让他想到山庄新雪覆着的落梅艳红的花瓣，一淡一浓，极致的美。

&esp;&esp;薄淞心跳急剧，在桓柏蘅盯视他的几秒间，又缓缓平复呼吸。

&esp;&esp;“这种场合，避免不了喝几杯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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