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朱序抬眼，迎向他的目光。

&esp;&esp;贺砚舟不咸不淡：“我是机器？想要就有？”

&esp;&esp;他仍站在操作台的另一边，拿起台面上的一支郁金香，在两指间捻来捻去，那花柄本就有些弯曲，现在更加支撑不住花头。

&esp;&esp;朱序从他手中解救那枝花，用剪子“咔哒”一声剪掉烂根，投入一旁的养花桶中：“男人不都喜欢直接？”

&esp;&esp;“谁说的？”

&esp;&esp;朱序不讲话。

&esp;&esp;贺砚舟手插回西裤兜里：“吃吃饭，聊聊天，方便提前进入状态。”他淡笑：“你也希望有个好的体验感不是？”

&esp;&esp;朱序心尖儿颤动，像有无数个小人儿在那上面跳舞，她忽然觉得热，即使身上只罩了件极薄的衣料。

&esp;&esp;他三言两语，就能撩拨人心。

&esp;&esp;身体的真实反应，似乎在验证他这番言论的合理性。

&esp;&esp;贺砚舟默默看了她一会儿，声音忽然放轻了些：“对我来说举手之劳的事情，你不需要挂在心上。”清楚她想听什么，他不得不违心道：“放轻松点朱序，这只是一段关系，说明不了什么，我是我，你仍然是你。”

&esp;&esp;桌子上一堆的残叶和烂根。

&esp;&esp;被修剪过的一桶郁金香，仿佛重新焕发生机，越发娇艳。

&esp;&esp;朱序抱起透明的花桶，绕过他，放到门口的架子上。

&esp;&esp;夜幕降临，天边那抹橙色正在慢慢消退。

&esp;&esp;她抬手揿亮门口的照明灯和几盏地灯，顺手关了门，回头看他：“谢谢你的留声机，我很喜欢。”

&esp;&esp;“喜欢就好。”

&esp;&esp;朱序暗暗咬了下唇：“晚上有时间吗？请你吃个饭。”

&esp;&esp;贺砚舟觉得她像个很听老师话的乖孩子，嘴角不禁漾出一个笑，说：“还有些事要处理，晚点电话联系。”

&esp;&esp;花店平时九点钟打烊。

&esp;&esp;这天，贺砚舟八点多打来电话，问她什么时间方便出发。

&esp;&esp;朱序便提前关了门，到向海那边的公路旁等他。

&esp;&esp;晚间气温还是有些低的，她穿了件粗线长开衫，两襟拢在胸前，双手是微微凉的状态。

&esp;&esp;他的车开到跟前，朱序坐进了副驾驶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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