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“不是，赚生活费。” 王牧炀直言不讳。

&esp;&esp;程郗的印象里，王牧炀还是那个无忧无虑、顺从他妈的小少爷样儿，虽然后来他爸入了狱，但应该也不至于如此吧。

&esp;&esp;“我记得你们家那会儿手头还有些积蓄的吧？我隐约记得听你说过。” 程郗紧锁眉头，努力在记忆的长河里追溯。

&esp;&esp;“原本是有的，卖了汇丰苑的房子，我妈在市区还有一套房。但我爸被羁押后不久，就有很多债主找上门，那会儿我妈怕影响我学习就没告诉我。都是我爸以前欠下的赌债、还有公司周转的钱，那些债主使劲逼我妈，我妈迫不得已，把市区那套房也给卖了。卖房钱全还了我爸的那些债，都不够。”

&esp;&esp;黄、赌，还偷税漏税，这爹可真是五毒俱全了，吴翠澜什么破眼光。

&esp;&esp;“那你爸妈现在？”

&esp;&esp;“不出意外，我爸年底出狱。我妈，回老家了。那边消费水平低，她吃喝在我外婆家，没什么生活压力。”

&esp;&esp;真绝了，几十岁的人，还啃老。

&esp;&esp;程郗没说出来。

&esp;&esp;“那你其他家人呢？我记得你有个大伯，不是什么知名制片人吗？” 程郗说得是王侃，当年王侃和胡霖一块儿去尚缙找得程郗。

&esp;&esp;“我爸被羁押后，我大伯的电话就打不通了。” 王牧炀自嘲般说道，“其实也正常，他害怕被我爸牵连。”

&esp;&esp;程郗觉得，眼前的王牧炀，就如同是一朵养在温室里娇嫩的花骨朵，被无情地置于烈日之下，饱受炙烤。要么成为向阳而生的向日葵，要么就枯萎在烈日的肆虐下。

&esp;&esp;他成了哪一种呢？

&esp;&esp;“那你大学上了吗？”

&esp;&esp;“上了。我现在在 f 大念物理系大三。”

&esp;&esp;f 大，成了柯 成了那个谁的学弟咯？

&esp;&esp;“说起来，还得好好谢谢柯熠。要是高中那会儿，没他负担我继续参加物竞赛培训的学费，我后来也不可能得奖，更没法直接保送进 f 大物理系。”

&esp;&esp;“柯熠？”

&esp;&esp;“是。” 王牧炀的手摩挲着手中的咖啡杯，“他是借我的，说了我以后工作了要还给他。”

&esp;&esp;“他为什么要借钱给你啊？” 程郗冷不丁地发问，硬生生打断了王牧炀沉浸其中的感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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