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观众席座无虚席，李昼猫着腰一排排找自己的座位，发现大家都聚精会神地看着演出，没一个人注意自己。

&esp;&esp;她在预定的座位上坐下，试图融入集体，然而昏暗的剧场，柔和的打光，舒缓的音乐，美妙的舞蹈，没一会儿就让她昏昏欲睡。

&esp;&esp;当她醒来时，演出已经结束了，所有观众都已经离开了，剧场里空荡荡的，空气中弥漫着古怪的血腥味。

&esp;&esp;黎握着一把涂满了红颜料的道具剑，一步步走到她身边，神情困惑地看了她一会儿，问她说：“世界上存在杀不死的存在吗？”

&esp;&esp;李昼打了个哈欠，不太理解这个问题：“死是什么？”

&esp;&esp;黎一怔，许久没有再说话，剑尖的血滴滴答答，落在满是污渍的地板上。

&esp;&esp;李昼看了看四周，起身说：“演出已经结束了，还不开灯吗？”

&esp;&esp;啪、啪、啪……

&esp;&esp;整个剧场的灯，一瞬间全都开了。

&esp;&esp;昏暗的大厅立刻变得亮如白昼，正中间高悬的灯泡像一颗耀眼的太阳。

&esp;&esp;估计是工作人员失误吧，居然忘了开灯。

&esp;&esp;李昼眯了眯眼，被光线刺激得更困了，手插兜里，慢吞吞走出座位，准备回家睡个好觉。

&esp;&esp;她踩在地板上，感觉这剧院的卫生状况堪忧，地板不知多久没拖了，黏着一层粘稠物质，每踩一下，就发出噗叽噗叽的声音。

&esp;&esp;她皱了皱眉，瞥了眼握着剑，不知在想什么的黎，叹了口气：“你也不容易。”

&esp;&esp;工作环境也太恶劣了。

&esp;&esp;黎打量着她的神情，解释说：“这是表演的一部分。”

&esp;&esp;“嗯？”

&esp;&esp;黎用剑尖挑起地上一块皱缩的粘稠物质，递到李昼面前：“这是弑神篇章的道具，这些东西是神的血肉。”

&esp;&esp;李昼瞥了眼道具，漫不经心地说：“那也不用弄得满屋子都是吧，多影响以后的生活。”

&esp;&esp;她摇了摇头，懒洋洋地踩着台阶，走向了出口，没有看到，满地血肉都随着她的行进枯萎、干瘪、消失得无影无踪。

&esp;&esp;黎瞥了眼变得干干净净的剑，若有所思地放下剑，追上李昼：“你要去哪？”

&esp;&esp;“回家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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