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她痛极了，大声惨叫，疼痛让她连质问村民为何如此对她的话都难以完整地说出来。

&esp;&esp;抱着她上半身的徐寡妇眼疾手快地往她嘴里塞了团破布，在她耳边柔声哄道：“别怕，你的残疾马上就要治好了，张木匠做的假尾巴跟真的一样灵活。”

&esp;&esp;红烛听着徐寡妇的话，忍着剧痛连起断断续续的思绪。

&esp;&esp;她看向那木头尾巴，想着徐寡妇的意思，忽然明白了。

&esp;&esp;这些村民的思想已经被虺蛇改变了，在他们的认知里，正常人就应该长着蛇尾，而不是双腿。

&esp;&esp;他们觉得把她的腿锯了，换上尾巴，是为她好。

&esp;&esp;红烛浑身颤抖，不仅是因为痛苦与恐惧，还是因为愤怒。

&esp;&esp;这妖物不光要害人，还要玩弄人心。

&esp;&esp;那一瞬间，愤怒甚至压过了恐惧，也压过了剧烈的痛楚。

&esp;&esp;她吐掉嘴里的破布，叩齿七下，快速念道：“炼形保全，出景藏幽，五灵化分，合明扇虚。＊”

&esp;&esp;徐寡妇和张木匠动作一顿，惊疑不定地望着嘴唇翕动的红烛。

&esp;&esp;“这姑娘难道被邪祟魇住了？”

&esp;&esp;张木匠才要回头，吩咐儿子速去请虺神。

&esp;&esp;念完咒语的红烛身形虚化了几息，张木匠和徐寡妇揉了揉眼睛，接着就看到她已经解开束缚，一瘸一拐地走到了门口。

&esp;&esp;徐寡妇连忙劝道：“姑娘，你的尾巴还没治好。”

&esp;&esp;张木匠举起那血淋淋的锯子，热心地说：“是啊，别急着走。”

&esp;&esp;红烛转头看了他们一眼，捏着符箓的手犹豫了下，转过头，逃出了这间屋子。

&esp;&esp;缺了半条腿的红烛勉强止住血，心一横，想要和虺蛇拼了，不料顺着虺蛇的气息一路追踪，又回到了迷雾山上。

&esp;&esp;显然，它已经把戏耍红烛当成了乐趣。

&esp;&esp;“有本事你出来啊。”

&esp;&esp;艰难行进的红烛喘了口气，望着熟悉的满地蛇尸，咬紧了牙关。

&esp;&esp;……

&esp;&esp;李昼走进浓雾中，稀奇地发现，夜晚的村子变了样。

&esp;&esp;白天，祖孙俩带她巡查村子时，家家户户院门紧闭，村民通过门缝观察他们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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