;&esp;刚好这个时候，电梯门开了。

&esp;&esp;第29章

&esp;&esp;车内静得比想象中更厉害, 一道车门划开了黑夜与光明，顶灯亮白的斜光下，相距不远不近的两人就这么沉默着, 似是悼念又像默哀，夹杂着苦与泪、痛与恨, 并在当下的这一秒里，悉数消散。

&esp;&esp;最终还是祁砚知先打破了沉默, 他问，“你还会感到遗憾吗？没有见到爷爷最后一面。”

&esp;&esp;蒋昭南听见了, 轻轻抿了抿唇, 开口的时候嗓子还是很哑，

&esp;&esp;“小时候反而还好，那会儿不懂事，不知道死亡究竟意味着什么, 只当爷爷是睡了一个很长的觉，等他醒来我就又能见到他了。”

&esp;&esp;“后来长大了, ”蒋昭南停顿了一下，落寞的神色便刚好出现在这一瞬，“长大以后懂得多了就知道当年到底有多可惜了。”

&esp;&esp;“至于遗憾, ”蒋昭南叹了口气，慢慢苦笑道，“当然遗憾啊, 明明就差那么点儿距离, 假如路上我们再走快一点, 或者出发时候能再早一点，或许……”

&esp;&esp;“或许结果就不一样了。”

&esp;&esp;“可是，”蒋昭南敛了神情却还是透出了半分无奈, “这世上没什么‘如果’，更没有‘或许’，人们只能选择接受现实，接受命运，接受结果。”

&esp;&esp;“可一切也远非如此悲观，不是么？”祁砚知单手抵着方向盘，抬头朝他笑了笑。

&esp;&esp;蒋昭南接收到了这样的目光却也只是缓缓闭上眼睛，长久地舒了口气，过了大概半分钟，他意味不明地说了句，“你知道那年我最恨什么吗？”

&esp;&esp;“什么？”祁砚知不解。

&esp;&esp;蒋昭南更加缓慢地睁开眼睛，目光沉郁地说，“我最恨那年家里已经买不起能拍照的手机。”

&esp;&esp;“因为后来时代发展得很快，没几年娱乐行业兴起，我那父亲找到商机重新发家，而我爷爷的东西早在隔几年就搬家的过程中丢得差不多了，到最后竟是连一张照片都没能留下。”

&esp;&esp;“所以现在，”蒋昭南憋不住苦涩地道，“你如果问我爷爷长什么样，我还真答不上来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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