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许国海看不过眼，刺了一句。

&esp;&esp;“这就是你给我带回来的孙子？”

&esp;&esp;“嗯。”

&esp;&esp;许国海皱眉：“就叫个多多？”

&esp;&esp;“对，”许言平静补充，“潘多多。”

&esp;&esp;许国海更不满意了，重点偏移，自尊心崛起：“为什么不能姓许？许多多，许多，那还是个形容词呢，字典上都有这个词！”

&esp;&esp;杨秀挨个发筷子，当听不见。

&esp;&esp;许言洗净手，心平气和：“那可能是因为它在潘家真的有王位要继承吧。”

&esp;&esp;“”

&esp;&esp;许国海再度安静。

&esp;&esp;

&esp;&esp;吃过年夜饭，杨秀没让潘煜帮忙收拾，赶他们去院里放烟花。

&esp;&esp;许家没有给成年孩子发压岁钱的习惯，相反都是许言每年除夕给他们发过年钱。

&esp;&esp;今年因为潘煜来家，他们是要包个大红包的。思来想去，杨秀回屋拿了张存折，塞进一早准备好的红包里，鼓鼓囊囊，险些撑破。

&esp;&esp;许国海不高兴：“当初是他自己非要卖的房子。”

&esp;&esp;“那也是你先砸的他车。”

&esp;&esp;一向胆小的人生平第一次那么大胆，说到底，她跟潘煜也不过见了两面。

&esp;&esp;杨秀把红包捏在手心里，心都在打鼓。她站在门口，看潘煜兴冲冲地弯腰点火，也看她的儿子就那么站着、看着、笑着，目光里都是那个人的身影。

&esp;&esp;“妈？”

&esp;&esp;许言喊她，潘煜也回头。

&esp;&esp;杨秀拿手胡乱擦了下脸，咳了声，走下台阶，递红包给潘煜，不善言辞。

&esp;&esp;“过年好。”

&esp;&esp;潘煜朝许言看去，杨秀径直塞他手里。

&esp;&esp;“拿着。”

&esp;&esp;潘煜等了片刻，确定杨秀只打算给自己发红包后，便不做犹豫地递给许言，笑着朝她道谢，说了好几句吉祥话。

&esp;&esp;杨秀一颗心放进肚子里，笑弯了眼。

&esp;&esp;过往几十年，她很少坚持什么。除了这晚，她不止对许国海发了脾气，还一个人待在了客厅，多多坐在沙发横梁处，警惕看她一眼，又低下头自顾自舔毛。

&esp;&esp;晚会上主持人正在串下一个节目：“…王菲，《世界赠予我的》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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