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晚？”郑景航笑意敛了些，低眉看向表盘，“二十岁出头的年纪，做什么都是好时候。”

&esp;&esp;“不是这样算的，我大学其实是可以在国内上的，六年前他应该也不在郑州。”潘煜认真又惋惜，“我算过概率，我们是有机会提前遇见的。”

&esp;&esp;郑景恒沉默片刻，又很轻地笑了下：“联系atc吧。”

&esp;&esp;“好！”

&esp;&esp;潘煜语气欢快，声音是压不住地雀跃：“进近，下午好！国航7973，当前高度2400，应答机2676，听你指挥了！”

&esp;&esp;许言声音很平，语气如常，听不出变化：“国航7973，郑州进近，雷达看到，下到2100。”

&esp;&esp;“下到2100，国航7973。”潘煜忍不住抱怨了句，“进近，我们起飞延误了。”

&esp;&esp;“国航7973，”向来不曾停顿的人停顿半瞬，清冷出声，“收到了。”

&esp;&esp;耳边是小少爷跟管制的黏糊对话，目光所及是低云无垠，郑景恒想起潘煜说得那一串子话，无言地扯了下嘴角。

&esp;&esp;有时候，提前遇见太过惊艳的人也未必是件好事。

&esp;&esp;耳机里，许言的声音清楚准确。

&esp;&esp;“国航7663，下到高度2400保持。”

&esp;&esp;“下24，”林津庭复诵航班号，沉稳如钟，“国航7663”

&esp;&esp;“国航7973，下到18，修正海压1012。”

&esp;&esp;“高度1800，修正海压1012，”潘煜流利复述，欢乐小狗，“国航7973。”

&esp;&esp;“国航7663，高度2100，右转航向060。”

&esp;&esp;林津庭：“右转060，2100，国航7663。”

&esp;&esp;郑景恒轻咳，像是笑了下。

&esp;&esp;潘煜丝毫没有注意到，咧着嘴，还在认真听许主任的指令。

&esp;&esp;“国航7973，下到1500，尽快到。”

&esp;&esp;“下15，国航7973。”

&esp;&esp;“下到1200，取消速度限制，国航7973。”

&esp;&esp;“可以取消速度限制，下高度1200，国航7973。”

&esp;&esp;“国航7973，可以盲降01l跑道，建立航向报。”

&esp;&esp;“盲降跑道01l，建立航向报，国航7973。”

&esp;&esp;潘煜盯着雷达页面：“建立01l跑道了，国航7973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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