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“走了。”

&esp;&esp;许言真走，赵赫也没拦他，吧台小哥收杯子，犹豫地喊了声：“老板，”

&esp;&esp;“没生气。”赵赫头也不回，叹了句，“你许哥跟我家老爷子一样，骨子里拗着劲儿，是一件事能做一辈子的人。”

&esp;&esp;“啊？”吧台小哥没听懂，“不是，老板，我是说你挡着我拿桌布了。”

&esp;&esp;“……”

&esp;&esp;赵赫一口气卡在喉咙，不上不下的，指着吧台小哥，终于露出了黑心肝的狰狞模样：“你，你给我记着了！下回见着潘煜或者你许哥了，一哭二闹三上吊，必须给我留下联系方式！”

&esp;&esp;吧台小哥：“……”

&esp;&esp;好端端地老板还是疯了。

&esp;&esp;——

&esp;&esp;许言还真没说错，事故调查报告出结果后，潘煜又过了差不多三天航司点卯、模拟飞行机、做心理测试的清闲时光，停了将近一周，终于在下周三正式开始复飞。

&esp;&esp;飞的第一趟就是北京到三亚，他的老线路，钱谦亲自带他。

&esp;&esp;“师父，喝茶。”

&esp;&esp;“不喝，做绕机检查。”

&esp;&esp;“是！”

&esp;&esp;潘煜利落下飞机，穿了件亮色夜光马甲，仔仔细细做着绕机检查。钱谦比他检查的还仔细，指着起落架的螺丝还问了下机务什么时候更换的。

&esp;&esp;“……”

&esp;&esp;机务小哥当场就把腰后的平板给掏出来了：“我给您查查。”

&esp;&esp;“师父，你多少有点过分了。”潘煜在钱谦耳边嘟囔。

&esp;&esp;“不过分，我都一把年纪了，总得小心些。”钱谦说起来也奇怪，“7973那架飞机三天前刚检修过一切正常。你那天飞了个两段，系统就失灵了。”

&esp;&esp;“这又不是我能控制的。”

&esp;&esp;他也不想。

&esp;&esp;季度评比都不占优了，少了好多钱呢。

&esp;&esp;钱谦哼了声，没搭理他，继续跟机务组沟通飞机细节。好不容易熬到了检查结束、乘客上机、乘务关舱门，潘煜摸着阔别几天的驾驶舵，听钱谦向机坪请求滑出。

&esp;&esp;“机坪，国航1882，停机位143，拖车已挂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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