榆忽然狠狠抓住陆征的头发，用力抱了上去。

&esp;&esp;浴室里蒸腾的热气让陆征的皮肤如此温暖热烈，雪松信息素的气息近在咫尺，仿佛要填满每一次呼吸。白榆把下巴搁在陆征肩头，用尽生平最大的自制力仰起头，才让快夺眶而出的眼泪倒流回去。

&esp;&esp;陆征看不到他脸上的表情，只能拍了拍他的脊背，低声安抚。

&esp;&esp;“陆征……”，白榆小声开口，声线里带着微颤的鼻音，“我可能，很快就要恢复记忆了。”

&esp;&esp;手上动作蓦然一顿，可很快那温暖的掌心移到白榆后脑，温柔地揉了揉他的头发。

&esp;&esp;“我当是出了什么事呢”，陆征微笑着，两人额头相抵，“想起来是好事，比稀里糊涂过一辈子强。”

&esp;&esp;他的语气听上去很轻松，但白榆知道这只是掩饰。

&esp;&esp;陆征迟早有一天要返回军部，他是天生的守护者，不可能永远待在这个远离纷争的偏僻一隅。12区和13区的争斗是如此激烈，以自己的身份，是再也回不去了。

&esp;&esp;陆征要向前看，而他必须得回头。有些事情就像蒙着一层纱纸，只要不揭开都可装作相安无事，但一旦捅破，就再也无法转圜。

&esp;&esp;那一晚，两人各自无眠。

&esp;&esp;白榆尽管已经困倦到了极点，神经却格外清醒。

&esp;&esp;他与陆征十指交握，后背贴着陆征温暖结实的胸膛，沉浸在那股雪松与海洋交织的安抚信息素中，在脑海中想象着，他们就这样过完一生。

&esp;&esp;直到凌晨四五点，白榆才终于入睡，醒过来的时候陆征已经离开。

&esp;&esp;他把陆征写下的压在油灯下的纸条卷起，扔进垃圾桶。然后走近盥洗室，在镜子里看到了自己憔悴的、略带浮肿的眼皮。

&esp;&esp;白榆拧开水龙头，捧起冰凉的冷水一遍遍浇在自己脸上，直到双手都冻得通红，才下定决心阖上屋门，向地下避难所走去。

&esp;&esp;沈长翊似乎对他的到来并不意外。

&esp;&esp;“你有没有办法让我恢复记忆？”白榆开门见山，他对沈长翊了解不深，也不想从对方话语里去辨别真假，他只相信自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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