受人皇时代的灿烂与辉煌，但我也从历史的只言片语中感受过五毂国司政者们的伟大与慈悲。

&esp;&esp;“曾经的九卿九贤部族亲若一家，不问出身，不问尊卑，但凡有才之人皆可成为家国的栋梁。他们不依靠血脉传承，反以道义人心为祀；他们劝课农桑，视民众食粮为国之道基；他们团结各大部族，与妖魔害兽争夺生存之地；他们提出了‘大同天下’的理念，立下了‘人族一体’的誓言。

&esp;&esp;“曾经的人皇氏与上清界签订了天景百条之约，不是因为忌惮上界，而是因为他们相信，自己的后人能够凭借自身的力量，立足神舟大地。”

&esp;&esp;女丑似是一怔，拂雪轻吸一口气，垂下眼帘盖住眼底的思绪。

&esp;&esp;“那时的人皇与大巫会为了如今你眼中的籽种而弯腰，抚遍田间的每一寸禾苗。”拂雪每一个字句都咬得用力，“那时的五毂国遍布理想的光辉，即便它已经陨落，祂的残响依旧在神舟大地上回荡，在人族的血脉中鼓噪。若非神舟曾有过一个以五毂为名的国家，这世间众生不会知道自己生来便能站着而非跪着，我也绝无可能在这片土地上践行自己的道。

&esp;&esp;“可如今，在你的眼中，族群不再是一个活生生的生命，而是能被篡改培育的禾苗、能随意择捡的籽种。你称呼失败者为‘劣等品’，将人分作三六九等。你们将活在人世的人视作‘活遗体’，你们傲慢地等待他们走完自己的碌碌一生，奔赴死亡然后成为你们口中‘更强大的生命’。你们无所顾忌地掀起战乱，铲平眼中刺与肉中钉，将无数生命投入残酷的培育中，只因骨君的神国能接纳他们的死灵。夏国和咸临的百姓，在你们眼里不过是倒在黎明前必要的牺牲品。”

&esp;&esp;拂雪抬头，再次注视着女丑的面容。这位已经失去双眸的先贤，已经看不见疾苦的人间。

&esp;&esp;“你会哭会笑，仍有七情六欲，但你为人的本质已经扭曲，你却依旧无知无觉。你会为启山明与启山赤的魂飞魄散而悲痛，但这片峥嵘大地上的死亡却再无法激起你的怜悯。与蛮古时代的神明相比，尔等有何不同？”拂雪摇头，“很抱歉，女丑阁下，你与我并非同道之人。”

&esp;&esp;拂雪说完，琴匣已经悬空出现在她身旁。她言尽于此，道不同不相为谋，终究还是要兵戟相向。

&esp;&esp;要想办法将罗慧的魂魄带走。拂雪心想，失策，应该找回罗慧魂魄后再大打出手。

&esp;&esp;“……”然而，女丑并没有要和拂雪大打出手的打算，她只是怔怔地“注视”着眼前人，气息有一瞬的不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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