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他们都会离开？

&esp;&esp;你没有这个准备吗？

&esp;&esp;静了一秒，那层惶恐似乎是戚棠的面具，忽然轻飘飘揭下，露出一双带笑的眼。

&esp;&esp;戚棠笑了起来，不和她装模作样，实不相瞒，有。

&esp;&esp;可不是现在。

&esp;&esp;黛娘看她明媚欢快的脸也笑了，只是情态有些痴怨的，似乎在红尘堕落太久，早就找不回最初明媚时候的模样。

&esp;&esp;黛娘伸手为她捋耳鬓后的发，眼底多了些意犹未尽的怜悯，提起另外的话题：你知道你身边那个人的来历吗？

&esp;&esp;戚棠问她：虞洲？

&esp;&esp;戚棠半眯眼睛打量黛娘：是我的错觉吗，我感觉你有点针对她。

&esp;&esp;不是你的错觉，是我天性讨厌那样的人。黛娘说。

&esp;&esp;那样与她类似，又比她再无情、再幸运一点的人。

&esp;&esp;戚棠记得她们两个话都没说过几句，不过依她看来，虞洲也蛮不喜欢黛娘的。

&esp;&esp;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八字犯冲？

&esp;&esp;黛娘轻轻哼笑了一声：只是我不敢想，从血地厮杀出来的人，竟然也会甘心屈在你身边你说，她是不是有别的算计？

&esp;&esp;戚棠一怔，哪个血？

&esp;&esp;黛娘也一怔，眼里的无语明明白白到要溢出来，那句你是不是傻简直像直接写在那张今日素净的脸上：你不知道漤外？鲜血的血啊。

&esp;&esp;戚棠真是被保护的废了，她只从虞洲口中听过一次漤外，没试图多做打探无缘无故打听别人故乡，怎么看怎么奇怪。

&esp;&esp;又听黛娘说：那里夜空很好看，只是不能抬头看。

&esp;&esp;因为，杀戮无时不在。可能只一抬头，就会从看天到看地。

&esp;&esp;头咕噜噜在地上滚几圈，而速度太快，兴许尚未死绝，最后还能再看一眼天地。

&esp;&esp;黛娘叹了口气，语气幽幽的：为了看星星而死，太愚蠢了。

&esp;&esp;戚棠没讲话了，忽然有些后脊骨发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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