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些真相不需要再多说，戚棠很想落泪，她指尖抠在掌心的软肉里，不死心问：你是妖吗？

&esp;&esp;似乎灰奴摇头，她就不信。

&esp;&esp;灰奴一动不动。

&esp;&esp;真相就在眼前，再睁眼说瞎话，就连灰奴自己都接受不了自己。

&esp;&esp;也没什么好解释的，说他不是存心利用戚棠的，连他自己都不信。

&esp;&esp;过往许多年，但凡他想解释，都能解释。

&esp;&esp;可他偏偏一句话不说，直到一切都无法挽回了。

&esp;&esp;戚棠气死了，伸手去揪他的熊毛领子，却只摸到了满手血，黏腻的容貌从指缝间滑过，她低头看着指尖薄红的血迹，将眼底薄薄的水雾眨掉。

&esp;&esp;扶春弟子阻拦戚棠：小阁主，妖物不净，莫要碰触。

&esp;&esp;虞洲忽然就察觉到戚棠心底的崩溃。

&esp;&esp;她是小阁主，却孤零零的，在扶春关系交好的除了晏池、林琅、酒酒与灰奴，其余一个同门都没有。

&esp;&esp;她性格娇纵又不学无术，可偏偏得益于小阁主的身份，怎么都是叫人看着不顺眼的。

&esp;&esp;戚棠又懒得自找麻烦，蹉跎来去，朋友一直不多。

&esp;&esp;戚棠迟迟不起，那些人看她的目光已然不对，虞洲伸手拉起她，强硬地带着戚棠后退一步，留下空间让他们一行人通过。

&esp;&esp;戚棠眼睁睁看着灰奴被压着走远，眼孔睁得圆，还跟着往前走了几步，她是第一次看灰奴以这样的姿态离开她。

&esp;&esp;虞洲忽然记起了她曾经信赖又柔软的说灰奴啊。她到底还是没能忍心，单手揽过戚棠的肩膀，按着转了半圈。

&esp;&esp;那是个看不见离别的位置。

&esp;&esp;人群远去，虞洲才侧目，看见戚棠忽然掉落的眼泪。

&esp;&esp;她很轻很轻的抽泣一声，她也觉得哭泣是件很丢脸的事情，可是止不住，她忍了太久，从看见灰奴第一眼就想哭，却迟迟忍到了现在。

&esp;&esp;一颗颗眼泪顺着脸上柔和的线条往下坠，她低着头掉眼泪，眼睫洇湿。

&esp;&esp;戚棠身侧被攥紧的衣摆上都是殷红的血迹。灰奴的血。

&esp;&esp;她嘴唇咬得死紧，透出一大片深红。她死死遏住哭泣，姗姗来迟的酒酒停顿几秒，缩回了想要抱抱戚棠的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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