庆幸的松了一口气。

&esp;&esp;戚棠在院里走来走去，有些都长得都差不多，绿绿的叶、细长的茎。她得翻来翻去反复确认，才能肯定一株。

&esp;&esp;她又一心二用，记得下午初来药园的时候，自己也是这样两眼一抹黑的状态，看一株，不认识一株，问一株。

&esp;&esp;而虞洲看一株，答一株。

&esp;&esp;她的师妹站在她身侧，每株都认识，从名字到功效到用法，无一不对。

&esp;&esp;戚棠听得瞠目结舌，要知道她可是师姐！

&esp;&esp;戚棠捂脸，哪有什么都不知道的师姐的！

&esp;&esp;而此刻，虞洲站在胡凭身侧，她看上去年龄不大，与长了她百来岁的胡凭站在一起，身上的威压并不逊色太多。

&esp;&esp;像是家里长辈带着极出色的晚辈。

&esp;&esp;她眼眸静静落在戚棠身上，小阁主长发垂肩，素蓝的裙摆拖地，腰间深红的平安符格外瞩目。侧面看，她眼睫极长，抖落下的阴影簌簌，嘴唇在动，跟着书里念这株草药的功效。

&esp;&esp;所以，仙尊那日做了什么？

&esp;&esp;她声线清冷，风一吹就散，眼眸也淡，瞳孔落下远远的、活泼的人影。

&esp;&esp;她在问唤醒戚棠那日，胡凭做了什么。

&esp;&esp;她百思难解。

&esp;&esp;许是知道虞洲会问，胡凭笑说：老朽还在想你什么时候会问呢！

&esp;&esp;他跟戚棠待得久，句末也总带一个稍显柔软的调调。

&esp;&esp;虞洲讶异的捕捉到了这一点，便格外注意避免：仙尊愿意讲？

&esp;&esp;胡凭不愿意，他捋捋胡须笑，记起了戚棠昏迷醒后见他的第一句话

&esp;&esp;师伯怎么沧桑了这么多呀？

&esp;&esp;谁也没说，谁也没问，兴许谁都没察觉到，只有戚棠，她看到什么就说，这样简单直白。

&esp;&esp;你以后随阿棠，唤我师伯吧。

&esp;&esp;胡凭唤醒戚棠耗了点修为进去，没什么好说的，他如今苍老不过是顺应天命而已。

&esp;&esp;很多事情当初做了选择，便要承担一切苦果。

&esp;&esp;胡凭看得开：年纪大了，不就是会老的吗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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