动了动，像想说点什么，却只是无声地吞咽。

&esp;&esp;指间那根白毛，在那一瞬间忽然变得沉重起来，不是它本身的重量，而是那份悄然无声的对照——一边是他日渐成熟的脸孔，初老的预兆；一边是她永远不变的模样，宛如停驻的晨光。

&esp;&esp;杰森忽然有些分不清，哪一个才是真实的时间：是她那静止不动的生命，还是他缓慢老去的年岁。

&esp;&esp;那根轻飘飘的发丝在此刻就像是陡然增大了一般，它的存在感，却像一道锋利的缝线，悄然把他和她，割成了两条不再并行的时间轨。

&esp;&esp;8

&esp;&esp;“赛尔。”他把那个名字在齿间咬了好久，才恋恋不舍地念出来，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迟疑，仿佛那个名字本身就是某种柔软又刺人的东西。

&esp;&esp;——这是他少见的，真正叫她的名字。不是“宝贝儿”，不是“小细胞”，不是那些含糊不清、带着点无奈和纵容的代称，而是那个她偶尔才会自己提起的、真正属于她的名字。

&esp;&esp;“嗯？”她抬起头，眼睛在灯下亮晶晶的，像沾了月光的玻璃珠，清澈又专注，柔软的光落在她睫毛上，打出一圈淡淡的阴影，她眨眼时，那阴影就像水波一样轻轻晃了一下。她的目光落在他手上，语气带着她一贯的直球式天真，“杰森刚刚是不是想给我看什么？”

&esp;&esp;杰森怔了一下，那根白毛已经不在他手里了，但她仿佛仍能感知到他心里那点隐约的起伏，他把那点情绪压下，嘴角扯了扯，随手一扬，把手空空地比划了一下。

&esp;&esp;“……没什么。”他漫不经心地说，语气尽力维持着一贯的懒散与不屑，“在洗手间看到一根白发。”

&esp;&esp;话音刚落，他将那根白毛丢进了垃圾桶，手指间的异物感仿佛还残留着，可一落入那黑色圆筒后，就像是再也不存在过了。

&esp;&esp;少女眨了眨眼，像是在认真处理信息，接着抬头看他，眼神认真得有点过分：“是杰森长出来的，还是捡来的？”

&esp;&esp;这问题一出口，杰森愣了下，她的语气就像在问“这东西能吃吗”一样自然且单纯，一点都没有藏着掖着的关心，却因为太直接，反而打中了他心里最敏感的那一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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