;椅子乖乖站在原地。

&esp;&esp;顾箫瞧了郁声一眼，也乖乖地走过来，坐在椅子上。

&esp;&esp;郁声：“有什么事吗？”

&esp;&esp;像顾箫这样不善交际、在终端上都不会说话的人，不远万里跑到她这里，估计是有重要的事情——很重要的事情。

&esp;&esp;顾箫有些迟疑地点了点头。

&esp;&esp;她坐在椅子上，和人说话时不自觉仰起脸，黑长的碎发往下滑落，露出清秀素静的五官，以及未脱稚气，带着点圆弧的轮廓。

&esp;&esp;“我……”她酝酿了一会，说，“我很感激你们，你们是第一个没有拒绝我的人。”

&esp;&esp;一句普普通通的陈述句。

&esp;&esp;不夹杂任何感情色彩。

&esp;&esp;“你想去哪，”郁声坐在她的旁边，身体往后，“你很优秀，应该会有很多部门想要你。”

&esp;&esp;顾箫想了想，问：“我有机会进入研究所吗？”

&esp;&esp;“应该？”郁声回答，“或许保卫队会更适合你。”

&esp;&esp;顾箫藏在身后的手，落了一半出来，露出她一直佩戴着的黑色手套。

&esp;&esp;顾箫说：“我……我想去天文台。”

&esp;&esp;天文台。

&esp;&esp;毒蛇前首领。

&esp;&esp;这几个词混在一起——

&esp;&esp;郁声的心脏紧了紧。她左手一抓，拿起一瓶能量补充剂，放在手上，试图假装分心的样子。

&esp;&esp;不过，事情的发展似乎向另一个方向行进。

&esp;&esp;顾箫脱下了手套。

&esp;&esp;手套下的手有些异常。

&esp;&esp;更准确来说……和正常人的手全然不同。

&esp;&esp;掌骨上的皮肉，透明如同薄膜，韧带与肌肉的形状清晰可见。血红的肌肉，连接着大拇指与手腕，却又在中间凭空消失了一段，消失的边缘处，呈现出一段一段地平滑，就如同一个并不熟练屠户，在下刀的时候犹疑再三。

&esp;&esp;消失的肌肉旁，是平整的掌骨体。蓝色的、米粒大小的蝴蝶、贴在在红肉上，翅膀微微抖动，就像在吮吸着进食。

&esp;&esp;……

&esp;&esp;顾箫抬起眼，定了一会，没有动作，像是在观察，又像是在犹豫。

&esp;&esp;她慢慢地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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