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下巴转向前方：“看什么看，走。”

&esp;&esp;走了两步发现身边的人又开始摸电门，停下来问：“是不是害怕？”

&esp;&esp;“你一个大活人在旁边我有什么好怕的，就是有一丢丢冷。”庄乘月说。

&esp;&esp;确实冷，俩人只穿着出席酒会的礼服，再厚实的冬季羊毛厚面料西装也扛不住十二月城郊墓园山上的凉风。

&esp;&esp;晏知归搂过他的肩膀：“那就快速上去看一眼，跟妈见个面，赶紧下来。”

&esp;&esp;停车的地方离晏家家族墓地不远，走两步就到了。

&esp;&esp;这里每一个墓都比较大，整体有护墙，前边有小明堂，后边是拜台和墓碑，再往后是墓丘，便是骨灰盒安置的地方。

&esp;&esp;晏知归驾轻就熟地带着庄乘月走到了洛远玉的墓前，把手机手电筒打开，放在碑下面的拜桌上，正好让光照着碑面的字和照片。

&esp;&esp;照片上是洛远玉大概四十岁左右的样子，她看起来很年轻，笑容温柔又大方，是印象里那个可亲可爱的邻家阿姨。

&esp;&esp;庄乘月记忆里模糊的女人总算在这一刻清晰了起来。

&esp;&esp;“妈，我带你的亲生儿子来看你了。”晏知归轻声说。

&esp;&esp;他捏了捏小螳螂冰凉的手，示意对方说话。

&esp;&esp;平时能言善道、不久前还一通激情输出的庄乘月卡了壳，看着照片上的女人张了张嘴，又哆嗦着舔了舔嘴唇，最后喊出一声：“妈妈。”

&esp;&esp;这一句喊出口，说话就没那么难了，他顿了顿，继续道：“抱歉，这么晚才来看你，今天还没来得及带花或者其他的东西，算不上正式祭拜，下次一定哦！我说话算话！”

&esp;&esp;晏知归听着他发颤的声音，轻笑一声：“别这么紧张，妈最温柔了，和乔妈妈差不多，她不会怪你的。”

&esp;&esp;他从口袋里掏出一袋湿纸巾，蹲下去仔仔细细地擦拭着墓碑：“起初我甚至不想告诉她这件事，觉得人已经走了，何必再惊动她，让她不得安眠，但我犹豫了好久，还是觉得不能瞒着她。”

&esp;&esp;“我也来！”庄乘月从他手里拿过袋子，抽了几张湿纸巾，用冻得没有知觉的手擦拭下边的拜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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