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他虚虚一拢，掌心里什么都没有。

&esp;&esp;“我从来没有奢望过母后能立刻还政给我，甚至，我已经做好了母后会一直把持朝政的心理准备，可是，母后要的，不仅仅只是权力。

&esp;&esp;“……其实我从来都没有选择的机会。真正能够做选择的人是母后。权力从来都不在我的手里，我要如何选择？我只能坐在皇位上，眼睁睁看着母后步步紧逼，眼睁睁等待着母后的选择。因为母后的选择，决定了我接下来的命运。”

&esp;&esp;霍翎走下台阶，一步步来到季衔山身边，用手掌轻轻抚摸季衔山的脸庞。

&esp;&esp;温热的触感在脸庞蔓延开。

&esp;&esp;季衔山视线一片朦胧，他眨了眨眼，才发现自己已不知何时泪流满面。

&esp;&esp;“皇帝，你是在怨我吗？”

&esp;&esp;季衔山浑身的气势，在听到这句话后，顿时如同一戳就破的纸老虎，迅速衰败下来。

&esp;&esp;他下意识退后半步，想要拉开和霍翎的距离，仿佛只有这样才能重新喘上气。

&esp;&esp;但霍翎扣住了他的胳膊，不允许他退开。

&esp;&esp;她凝视着他的眼睛，等待着他的答案。

&esp;&esp;季衔山努力不让泪水再落下，他隔着朦胧的泪眼，看着这个自己最敬仰、最亲近、也最怨怼的人。

&esp;&esp;“……那太后娘娘，不也是在猜忌我吗？”

&esp;&esp;第177章 “我看见了。”……

&esp;&esp;霍翎神情微变：“你叫我什么。”

&esp;&esp;季衔山目光空洞：“我听无墨姑姑说过，我出生后开口说的第一个词，不是父皇，不是母后，而是娘娘。我应该没记错吧。

&esp;&esp;“娘娘，太后，圣人，承天皇太后……

&esp;&esp;“这么多称呼，我叫一声太后娘娘，太后娘娘的反应又何必如此大。”

&esp;&esp;母子感情好的时候，无论他用什么称呼，她都只当他在玩闹，不会放在心上。

&esp;&esp;也只有像现在这样，母子之情里掺杂了太多的怨恨与猜忌，才会开始在意一个称呼的改变。

&esp;&esp;因为彼此都心知肚明，一切已经回不去了。

&esp;&esp;“你果然是在怨我，不然也不至于连一声母后都不肯再叫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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