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他的解释想取信太后，要有一个重要前提，那就是太后依旧视他为亲人。

&esp;&esp;因为是骨肉至亲，所以在很多事情上，都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，都可以高高举起轻轻放下。

&esp;&esp;但是，在这样的眼神里……

&esp;&esp;在这样冷漠的，如同望着陌生人般的眼神里……

&esp;&esp;霍泽莫名有种预感，不管他作何回答，太后都不会信的。

&esp;&esp;他和父亲已经失去太后的所有信任。不管回答什么，都只是跳梁小丑的无谓挣扎，自取其辱罢了。

&esp;&esp;“怎么不说话了？”

&esp;&esp;霍翎凝望着霍泽的眼睛，唇畔依旧噙着淡淡的笑，耐心等待霍泽做出回应。

&esp;&esp;姐弟之间，生得最相像的，就是一双眼睛、

&esp;&esp;只是此时此刻，霍泽的眼睛里盛满了惊惧，那近乎九分的相像，倒叫人辨认不出来了。

&esp;&esp;“阿姐……”霍泽唇角轻轻颤抖，尝试了好几次，才终于捡起这个陌生又熟悉的称呼，“我不知道你在问什么。我真的、不知道你在问些什么。”

&esp;&esp;他不能承认。

&esp;&esp;不管太后信不信这番说辞，他都不能承认。

&esp;&esp;霍翎脸上的笑意骤然扩大，猛地加重手上力道。

&esp;&esp;霍泽本就双腿发软，整个人仿佛踩在渺渺云端之上。被这么一推，身体不由自主地顺着这股力道倒退两步，踉跄着重新站稳。

&esp;&esp;“阿泽，这么多年过去了，你连孩子都有了，怎么还是一点儿长进都没有。你的资质，真是令我失望，这就是霍家下一代家主的风采吗。

&esp;&esp;“你帮父亲瞒着我的时候，就没有考虑过后果吗。你日日抱着孩子，呼唤霍幸这个名字的时候，就没有仔细想过，霍家是因何人才有了今日的门庭煊赫，承恩公一爵，承的又是谁的恩吗。”

&esp;&esp;父亲真不愧是她的好父亲。

&esp;&esp;弟弟也真不愧是她的好弟弟。

&esp;&esp;霍家，一介外戚，因她而辉煌，竟也敢凌驾于她的意志之上。

&esp;&esp;霍翎转身，随手抄起案上的奏折，甩向霍泽：“既然你说你什么都不知道，那就好好看看吧。看看父亲在奏折里到底说了些什么，看看父亲私底下到底打了什么如意算盘。”

&esp;&esp;奏折厚重而锋利，裹挟着破空声飞向霍泽，边角之处擦过他的脸颊，火辣辣的疼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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