光疏懒，淡薄的微光落在端王妃的脸上，映出一片泪痕。

&esp;&esp;但她的语气里没有一丝哽咽。

&esp;&esp;“你承认吧，如果今日坐在皇位上的人是你，她根本不会弃你如敝履。”

&esp;&esp;端王面色大变，低喝道：“你疯了，连这种话都说得出口。”

&esp;&esp;他下意识朝左右张望，确定院中没有其他人，这才稍稍松了口气。

&esp;&esp;端王妃闭上了嘴，没有再说什么。

&esp;&esp;端王以手扶额，不想再聊这个话题：“你我应该关心的，是皇后怀孕以后，渊晚该怎么办？”

&esp;&esp;“他在宫中的处境原就尴尬，现在只会更尴尬。”

&esp;&esp;“至于我与皇后，早已是过去。”

&esp;&esp;端王妃再次发出一声冷笑。

&esp;&esp;端王只当没听见：“皇后肚子里的孩子，谁也不知道是男是女。如果是女孩，一切都好说。”

&esp;&esp;端王妃声音苦涩：“怀胎十月，她如今最多怀孕三个月。你这话的意思，是打算苦苦煎熬七个月吗？”

&esp;&esp;冥冥中，好像有一把铡刀，贴在了端王妃的脖颈上。

&esp;&esp;她已经感受到刀锋的森冷杀意，但铡刀将落未落。

&esp;&esp;这种生死之间的滋味，她还要品尝整整七个月。一想到这儿，端王妃不寒而栗。

&esp;&esp;端王走到端王妃身边，双手搭在端王妃的肩膀上，即使周围没有旁人，他的嘴唇也几乎贴在端王妃耳畔，将声音压得极轻极轻。

&esp;&esp;“这是陛下和皇后心心念念才得来的孩子，你要是对这个孩子出手，有想过后果吗？”

&esp;&esp;“就算这个孩子真是男孩……”

&esp;&esp;“陛下以前也不是没有过儿子。别忘了，渊晚是因为什么事情，才被养在皇宫里的。”

&esp;&esp;端王妃唇角轻颤：“那渊晚那里……”

&esp;&esp;端王道：“我也心疼渊晚那孩子。但是，渊晚到底是被留在宫里，还是被送回王府，都得看宫里的意思。”

&esp;&esp;端王妃低下了头，心里恨极了这种只能等待的滋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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