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“怎么，你被磨心态了？”叶梧眸光平静，“真正的球迷不会去嘲讽任何一名伟大的球员，不管是巅峰还是落幕。”

&esp;&esp;因为大家都知道，人是无法打败时间，没有人能永远霸着球场。

&esp;&esp;诺瓦克布林纳报以淡然，“全部的青春都能挥洒在球场上是件满足的事情。现在我的余热不如从前巅峰期来得激情，他们会失望也很正常。”

&esp;&esp;离开山顶时的嘲笑声，和当初攀登路上的欢呼声，是同样的喧嚣。

&esp;&esp;他睥笑了声，转了话锋问叶梧，“你认为我今天的状态如何？”

&esp;&esp;球鞋踏在地面，发出一道沉闷的‘咚’声，与挥拍发出的清脆球击声交织在一起。

&esp;&esp;叶梧也明白，对方沉浸职业多年，自然不会因媒体的猜测，球迷的失望而感到迷茫。他更在乎的，

&esp;&esp;大概是，意识到身体零件的续航，身体机能衰退，感受到的那种无力。

&esp;&esp;“流畅。”叶梧抿了抿唇，专注盯着来球，缓缓答道，“你的击球保持着流畅。”

&esp;&esp;“但我偶尔能感觉到身体的凝滞……”诺瓦克布林纳舒展开来的眉头又蹙起。

&esp;&esp;或许看叶梧只是尚未迈入职场的国中生，他的眼神，即非恭维又无失望，似乎对他毫无期许。

&esp;&esp;或许是少年的那双眸子，沉默中恍若蕴藏着无尽的秘密。

&esp;&esp;也或许，是诺瓦克布林纳急切需要宣泄出内心那积垢已久的情绪，“我有时候经常在想，就比如上一分，我会在心中遗憾，如果是5年前，不，两年前的我，”一定可以接到。

&esp;&esp;诺瓦克布林纳放低了声音。

&esp;&esp;十二年的高强度比赛，膝盖的缝隙关节软骨和半月板，都出现了陈年性积伤。

&esp;&esp;5盘比赛下来，频繁急速地弯曲，跳跃，转身，都让他感受到，他的身体素质，已经支撑不起他参与高负荷的比赛，无法再长时间使用高端技巧了。

&esp;&esp;“第一盘第6局的第3分，那一球，如果是三年后的我，我也能做到。”叶梧一副被传染过的情绪，表情郁郁。

&esp;&esp;“确实不假！”诺瓦克布林纳被逗笑，虽然叶梧关于未来的假设是虚无的，但他不认为叶梧的话是开玩笑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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