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“海税司的账你都知道，从丝绸行出去的银子，四成用于供养江南士子，四成用于贿赂官吏，特别是吏，这一块我还没敢动。”

&esp;&esp;顾砚的话顿住，上一回他就是死在这上头。

&esp;&esp;顾砚贴近李小囡耳朵耳语道：“皇上的意思，想让王相去做这件事。”

&esp;&esp;“他肯？”

&esp;&esp;“得想办法说服他。”顾砚苦笑。

&esp;&esp;“丝绸行那些账，王相知道吗？”李小囡问道。

&esp;&esp;“这样的事他肯定要远远避开，但，他虽然孤傲，却不是不通世情人情。该想到的肯定都能想到。

&esp;&esp;“咱们祖父整顿江南丝绸行，以致江南丝绸业元气大伤，这事他写过不少文章，称祖父是独夫民贼。”

&esp;&esp;“王相的年纪，那时候正好是他十来岁的时候。”李小囡没说下去。那次整顿，也许王相家也深受其害，王相必定亲眼目睹了很多因此倾家荡产，甚至家破人亡的事。

&esp;&esp;“嗯，我整顿江南丝绸行，他极力反对。”

&esp;&esp;“他担心你像你祖父那样。”李小囡接话道。

&esp;&esp;“嗯。你嫁妆里的那些细布添妆，王相为了这个特意问过我一回，要是王相夫人问起，你好好和她说说。”顾砚交代道。

&esp;&esp;“好。”

&esp;&esp;“别的没什么。你这一阵子跟在阿娘身边，阿娘没难为你吧？”顾砚转了话题。

&esp;&esp;“没有。”

&esp;&esp;“你没跟阿娘要点差使做做？”顾砚再问。

&esp;&esp;“为什么要要点差使做做？”李小囡反问了句。

&esp;&esp;“学着主持王府中馈，你总要从阿娘手里接过这座王府的。”

&esp;&esp;“母亲才五十出头，看起来最多四十，多年轻呢，早呢，过十年再说。”

&esp;&esp;李小囡的话差点噎着顾砚。

&esp;&esp;“那你天天跟在阿娘身边想什么呢？”顾砚忍不住问道，他阿娘说她心不在焉。

&esp;&esp;“想我的书啊！我上午想好了，中午回去写下来，下午想好了，晚上写下来。对了，你说过要带我去和那些格致翰林说说话，什么时候去？我要知道那些翰林懂多少，才知道怎么写他们才能看的懂。”说到她的书，李小囡精神起来了。

&esp;&esp;顾砚一个嗯字拖着尾音，突然笑道：“不如你跟王相夫人说说你想见见那些翰林的事，看看王相夫人能不能帮帮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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