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“我知道，李姑娘来过了。”史大娘子垂眼抿茶。

&esp;&esp;“那你……唉，你能怎么样呢，你都出家了。”潘九娘子从看热闹的兴奋中清醒过来。

&esp;&esp;“你的亲事议定了没有？”史大娘子语调清清淡淡的岔开了话题。

&esp;&esp;“还没有，阿娘挑剔得很，说我傻，得挑个小郎君对我好的，门风要好，舅姑要好，什么都要好，我今天去大相国寺就是为了这个上香的，求佛菩萨保佑。”

&esp;&esp;说到这个话题，潘九娘子雨打了一般蔫下来。

&esp;&esp;史大娘子看着她没说话。

&esp;&esp;潘九娘子见史大娘子始终一副淡漠模样，站起来，“我走了。”

&esp;&esp;“不送。”史大娘子微笑颔首。

&esp;&esp;潘九娘子走出两步，站在，转回身，看着微笑看着她的史大娘子，眼泪出来了，“大姐姐，你跟从前越来越不一样了，你现在这个样子，我很难过。”

&esp;&esp;“从前不是真我，现在，我很好。你保重自己。”史大娘子淡然依旧。

&esp;&esp;潘九娘子仿佛不认识一般看着微笑的史大娘子，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两步，转身走了。

&esp;&esp;看着潘九娘子出来垂花门，史大娘子脸色阴郁下来，放下杯子，往后挪了挪，后背靠着墙，看着眉眼低垂的观音菩萨。

&esp;&esp;玉兰送走潘九娘子，急步回来，看到混身阴郁的史大娘子，忙往史大娘子身后塞了个靠垫，

&esp;&esp;“姑娘躺着歇一歇吧，你这几夜都没睡好。”

&esp;&esp;“我不是为了这桩婚姻，更不是为了世子。”史大娘子像是和玉兰说，又像是自言自语。

&esp;&esp;“嗯。”玉兰担忧的看着她家姑娘。

&esp;&esp;“我很难过。”史大娘子声音极低。

&esp;&esp;“我知道。”玉兰声音哽咽，“姑娘不能这样憋闷着，姑娘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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