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尤卢撒大概是已经来过这种地方无数次, 即便伤了一条胳膊, 也能依靠剩余的一条手臂和尾巴在岩壁间灵活地跳跃，伊斯维尔要做的只有揽住尤卢撒的脖颈，以免让自己从他背上摔下去。

&esp;&esp;伊斯维尔第一次和旁的人靠得这样近, 他甚至能嗅到尤卢撒发丝间淡淡的草叶气息, 那是昨天晚上他们在林间寻到了一条河流, 用有清洁功效的植物简单冲洗了头发。

&esp;&esp;他还记得尤卢撒湿漉漉的头发垂下来的模样，被恶魔随意往后一捋，银色发丝便聚拢在脖颈之后，像小狼的尾巴。

&esp;&esp;“喏，就在那儿, ”尤卢撒长长吐出一口气，鼻尖已经冒出了细密的汗珠，“你把手伸进去够。抓紧点, 从这儿跌下去可够呛。”

&esp;&esp;伊斯维尔比他高一些，体格也不瘦弱，尤卢撒背着他爬了几百米, 这时候体力也快耗尽了。

&esp;&esp;眼前的岩缝一片漆黑，伊斯维尔一手卡在凸起的岩石上，另一条胳膊费力地伸出去摸索，他先是触碰到了几个爬行的、硬邦邦的东西，大概是某种小虫，紧接着才是有些扎手的草叶。

&esp;&esp;彼时的伊斯维尔已经半截身子脱离了尤卢撒的后背，青年咽了口唾沫，尽量让身躯贴紧峭壁，尾巴深深卡进岩石的缝隙中：“哎，你小心点。”

&esp;&esp;话音刚落，脖颈便被温暖的手臂环住，伊斯维尔重新趴回尤卢撒后背，把那一把药草在恶魔面前晃了晃：“是这个吗？”

&esp;&esp;温热的吐息拂过耳畔，尤卢撒不知为何呼吸一滞，他胡乱应了一声，带着伊斯维尔慢慢往下爬。

&esp;&esp;眼底划过一抹鲜红，伊斯维尔的目光无意间落在尤卢撒紧紧攥住石壁的另一只手上，发现他的五指被岩石锐利的表面划出了不少血口。

&esp;&esp;血蹭在岩石上，留下一条断断续续的红褐色痕迹，尤卢撒却像是没感觉痛似的，往下爬的速度丝毫不减。

&esp;&esp;当他们落地时，尤卢撒浑身的肌肉已经酸得不像话，虽然在这里住了十几年，他也没背着一个成年体型的天使爬过这么高的山，双脚一挨着地面，便仰面朝上倒了下去。

&esp;&esp;“您还好吗？”伊斯维尔关切道，他借着身旁的树干站稳，半跪下来去看尤卢撒的状况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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