;埃尔利希接过鸟笼，似乎意识到了什么：“万汀阁下，您难道要留在这里？”

&esp;&esp;尤卢撒没有回答，他最后看了一眼笼中的白鸟，道：“给我十分钟。接下来无论发生什么事情，你都不要说出去。”

&esp;&esp;他转过身去，一步步走上了祭坛。

&esp;&esp;身后传来脚步声，埃尔利希回过头去，是其余的矮人都带着自己的行李走了出来，他们飞快地爬上那条阶梯，一时间，台阶上密密麻麻挤满了人头。

&esp;&esp;“你也早些离开吧。”基恩学士在矮人的搀扶下路过埃尔利希，见他仍盯着祭坛愣神，思虑在三，还是开口劝道。

&esp;&esp;埃尔利希应了一声，他望向祭坛上的尤卢撒，青年跪坐下来，低垂着头，不知在想什么。

&esp;&esp;哥莱瓦仍在笼中沉睡，埃尔利希叹了口气，转身回到了神殿。

&esp;&esp;尤卢撒半跪在那儿，细细打量着这具白骨。

&esp;&esp;他身上盖着埃尔利希的披风躺得端正，双手平静地放在胸前，看得出他在死去时是安详地闭着眼睛的，这让尤卢撒放心了些，他多怕伊斯维尔死得痛苦，光是想象，他就觉得心脏被削去了一块。

&esp;&esp;祭坛上风很大，白骨上落了一些细灰，尤卢撒伸出手，想把那些灰掸去，手指却不知怎的没法对准，他试了几次，险些把那堆几乎坍塌的白骨碰碎，尤卢撒只好作罢，俯下身去轻轻把那些灰吹走。

&esp;&esp;他伏在那儿，发现自己没法站起身，那枚蓝宝石吊坠从他的领口滑落下来，轻轻落在身下的肋骨边。

&esp;&esp;“你怎么就死了呢？”他轻轻抚摸着白骨的头颅，像在梳理精灵的长发，“死得那么容易，留下我痛苦地活着。”

&esp;&esp;伊斯维尔一定很难过吧。尤卢撒想。

&esp;&esp;被自己一直想要拯救的人们逼死，不被自己的爱人理解，一个人孤独地死去，连给他收尸的人都没有。

&esp;&esp;尤卢撒突然后悔自己的话是不是说得太重了，如果他的态度不那么强硬，伊斯维尔在彻底睡过去之前，心里会不会好受些？

&esp;&esp;他的脊背塌陷下去，青年抬起眼，最后一个人的身影消失在了台阶之上，尤卢撒光是看着，没有太大的情绪波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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