起水杯喝了一口，说：“我一直想不明白，你为什么会跟江成海去寝室。”

&esp;&esp;“挺好明白的。”何野笑不出来了，嘴角慢慢下滑，眼神冰冷：“如果你没钱，穷到一定程度，你也会去。”

&esp;&esp;“如果有人提醒我，至少我不会这么冒险。”祁麟捏紧矿泉水瓶，发出尖锐刺耳的声音。

&esp;&esp;“那是你没穷到一个星期的伙食费只有十块钱。”何野冷冷地道，“如果，你初中一个星期只有十块钱，其中包括早中晚餐，至今银行卡里的钱都要拮据着用，你也会冒险一试。”

&esp;&esp;祁麟蓦然松开瓶子，发出“嘣”一样的声音。

&esp;&esp;据她所知，贫困补助只有几百块，封顶千元。

&esp;&esp;但何野愿意为了这几百上千去冒险，她说这话的意思是，她初中可能用十块钱度过了一个星期。

&esp;&esp;祁麟无法想象，十块钱该怎么用一个星期，对她来说，十块钱只是一顿早饭而已。

&esp;&esp;于何野而言，她的话就像风凉话。

&esp;&esp;“想知道毛小莹是怎么退学的吗？”祁麟低垂着头，她就那样静静地说，孤独又懊悔。

&esp;&esp;何野心下一顿。

&esp;&esp;祁麟撕开水瓶外的包装，又黏上去，又撕开，这样重复了几次，她才像组织好语言说：“那天她来找我，她很害怕，衣服都是乱的。”

&esp;&esp;她顿了顿，嗓音暗哑：“她不知道该怎么办，我想报警，但她不同意。”

&esp;&esp;“你知道的，在农村一旦这种事情被爆出来，那些长舌妇的唾沫星子就能害死一个人。”祁麟说，“小莹承受不住的，我知道，她不愿意去报警我也没办法，只好先等着，等她主动想去报警。”

&esp;&esp;她深吸口气，“但是小莹退学了。”

&esp;&esp;何野感觉凉气从脚蔓延到心脏，“是江成海干的。”

&esp;&esp;“只是一半，”祁麟接着道，“是小莹爸妈。”

&esp;&esp;“小莹跟她爸妈说了，她爸妈觉得丢不起这个人，让她退学。甚至，”祁麟说到这，声音低了一度，“甚至，她爸妈觉得是小莹，勾引的江成海。”

&esp;&esp;“为什么就骚扰你不骚扰别人？”

&esp;&esp;“这种事情丢人，别说出去！我们明天就去退学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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