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一时间天地俱静，屠维走到溪流旁边，观察着河底与木桥。

&esp;&esp;祝鸣垂着头坐在后方一声不吭，连滑稽闹腾的左臂都识趣儿地安静下来。

&esp;&esp;“喂。”

&esp;&esp;“……”

&esp;&esp;祝鸣声音低哑，十分不耐烦：“叫你呢。”

&esp;&esp;左臂受宠若惊：“喊我呀，怎么啦？”

&esp;&esp;它长得越发畸形丑陋，祝鸣一眼都不想看，连带着变化的是自己，越发瘦弱可怜，四肢的肌肉都变成了皮包骨头，难怪刚才屠维不让自己去看。

&esp;&esp;也是真的在考虑，左臂刚才说的是否都是真话。

&esp;&esp;祝鸣：“你能帮我上班吗？”

&esp;&esp;左臂：“……”

&esp;&esp;祝鸣：“帮我买房子。”

&esp;&esp;左臂：“……”

&esp;&esp;祝鸣：“果然还是很讨厌！”

&esp;&esp;左臂弱弱道：“你的要求也太唔！”

&esp;&esp;祝鸣捡起一块石头，继续塞它，感受到主人的心情，左臂含泪忍耐。

&esp;&esp;很久的时间里，祝鸣一动不动，好像死掉了一样沉默。

&esp;&esp;屠维一会儿观察溪流，一会儿观察天空，连草丛里的虫子和蹦跳的兔子都在观察。

&esp;&esp;冷不丁的，祝鸣吐出这么一句话，带着点阴冷：“讨厌以前的我的，明明是你们。”

&esp;&esp;乍然被针对，屠维愣了一下，才轻轻说：“没有讨厌过你。”

&esp;&esp;祝鸣：“……呵呵。”

&esp;&esp;她怎么能信这话，她闭上眼睛，记忆里浮现的那个木讷的少女，胆怯又冒失、迟钝又脆弱，如此愚蠢滑稽，处处惹人生厌，殷钰假装爱着她的时候，真的不会在心里讥讽嘲笑吗？

&esp;&esp;只是想一想，祝鸣的呼吸就开始急促了。

&esp;&esp;她紧紧掐着掌心，不能理解，不能接受，凭什么啊，现在来告诉她要接受以前的自己。

&esp;&esp;她接受了，就可以抹去受过的伤害吗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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