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凝露连忙点头，既懊恼又心疼，叮嘱问真：“娘子好生歇着，我出去瞧瞧她们怎么还没将粥菜端来。”

&esp;&esp;问真看出她首次独当一面挑大梁的紧张，安抚道：“不着急，慢慢预备。含霜她们可知道？若是知道，快传信去叫她们放心。”

&esp;&esp;“诶哟。”凝露忙道：“我竟把这个忘了。我这就安排去，娘子放心吧。”

&esp;&esp;问真摆摆手叫她去了，季芷看看问真，再看看季蘅，叮嘱几句离开了。

&esp;&esp;外间使女们已经悄然退下，一时屋里只剩问真与季蘅二人，季蘅看着问真烧得苍白的面色，懊恼自己的大意——他若早知道问真种牛痘后会发热得这样厉害，一开始绝不会那般轻松大意。

&esp;&esp;问真向他招手，季蘅将头往问真身边凑了凑，低声唤：“娘子。”

&esp;&esp;这两个字是问真一向听惯的，这会听在耳中，却不知为何感觉有些生疏。

&esp;&esp;她想了想，“叫‘阿真’。”

&esp;&esp;季蘅一愣，双目怔怔看向问真，问真话出口，心反而稳定了，笑吟吟看着他，“就唤‘阿真’。”

&esp;&esp;“阿、阿真！”季蘅忙唤了一声，又侧过身去，手忙脚乱地好像要倒水，问真知道他年轻好羞，笑着探头一看，果然脸红了。

&esp;&esp;眼圈有些红。

&esp;&esp;看着那双微微泛红的眼睛，好像有只手戳在问真心底的软肉上，她想发出一声叹息，又不知为什么，只是看着屋里朦胧的阳光，与身边年轻俊朗的郎君，她心中忽然冒出一个想法——

&esp;&esp;就这样，挺好的。

&esp;&esp;她握紧了季蘅看起来忙乱的手，头脑中涌出的第一句话是：“以后叫我阿真，好不好？”

&esp;&esp;季蘅只顾着点头。

&esp;&esp;问真多余的言语反而说出来，但她握紧了季蘅的手，一直没有松开。

&esp;&esp;二人没能有多久独处的时光，凝露显然没有含霜和季芷的眼色。

&esp;&esp;她很快将和问真胃口而且清淡的粥点端了进来，荷叶粥、米糕口感偏清甜，便还有凉拌的玉兰片、王瓜丝，清炒的枸杞芽、豆干……咸香下粥。

&esp;&esp;虽然如今忌口颇多，没委屈了问真的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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