esp;徐问真倚着凭几扬眉看她。

&esp;&esp;季芷眉眼间含着一点盈盈的笑，并非平日戏谑浅淡的笑容，这点笑很轻，但很真切，如雪中开出一朵红梅花，难得的鲜艳色彩，“有没有人说过，你真是个极好、极好的人。”

&esp;&esp;徐问真懒洋洋地笑，“我一直知道。”

&esp;&esp;季芷的笑容愈深，半晌，向徐问真微微颔首，“得遇娘子，季芷三生之幸。”

&esp;&esp;徐问真慢吞吞地叹了口气，“你这高帽戴的，我更不能哄骗你阿弟感情了。时候不早了，回去休息吧，这阵子就烦劳你，跟着我玩了。”

&esp;&esp;让徐问真去讨菊花的事是大长公主在席上说的，还明日就要，按理是有些仓促，但含霜行事素来t干脆，回到院中便先将此事安排妥帖，又传话到外面，准备好明天出行事宜。

&esp;&esp;次日徐问真起身后，凝露便来回：“季娘子一大早就出去了。”

&esp;&esp;那边问星兴高采烈地冲进来，“姊姊！出门光驱！”

&esp;&esp;含霜忍着笑，“十七娘子可一早就过来等着了。”

&esp;&esp;问星果然神采奕奕，一点困倦的样子都没有，穿着簇新的鹅黄绣宝相花绵褙，小发鬏梳得比往日精巧许多，戴着一对短珍珠流苏步摇，额间点着宝相花钿，笑眼盈盈，雪肌粉腮，如娇嫩花朵一般的可爱。

&esp;&esp;昨夜她们可都是闹到半夜才回来，她这会还犯困呢。

&esp;&esp;徐问真不禁佩服小孩的精力，看了看时辰，道：“等姊姊梳妆完，咱们到祖母房里吃早饭，辞过长辈才能出门。”又问：“明瑞明苓起来了没有？”

&esp;&esp;婢女进来回话，都道“快了”，徐问真便叫人将问星安置在内间妆台边的暖凳上。

&esp;&esp;含霜端来两小盏热气腾腾的羊肉菰米粥，并一点酸芦菔、拌脆笋等小菜。

&esp;&esp;正餐要到大长公主房里吃，但冬日天气寒冷，从园子里过去，肚子空荡荡肯定是不成的，用一盏粥垫垫正好。

&esp;&esp;搬家之后，问星最大的感受就是伙食好了不止一点，在大长公主院里住的时候，她饮食寡淡简单，精细小灶是与她无缘的；而大夫人处吃大厨房做的饭食多些，院内的灶上只做简单汤水，她不得不跟着入乡随俗。

&esp;&esp;七月里徐问真回京后，带着她们搬到了明德堂，她才真知道什么叫好日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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