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今吃的是我的饭，她是个知情识趣的人，自然知道应该为谁尽心尽力。且孙女不是傻子，她若真有二心，还能留她到今日？”

&esp;&esp;她知道，大长公主只是厌恶一切含章宫、周元承有关的人事，

&esp;&esp;大长公主这才稍微舒了面孔，只是抬指点点徐问真，“你可不许犯你那怜香惜玉的毛病，多亏你是个女子，倘若你生成个男人，不知要置多少房产！”

&esp;&esp;她指责问真的言辞很促狭，大夫人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，旋即方才的忧心忡忡便被冲淡了，无奈地失笑摇头。

&esp;&esp;徐问真仍是笑吟吟的，“孙女就算是男人，是天下一等一忠贞痴心之人，绝不朝三暮四、三妻四妾，平白伤了至亲之心。”

&esp;&esp;大长公主睨她一眼，意思是：真敢说。

&esp;&esp;徐问真开了个玩笑，气氛稍微缓和一旦，她才肃容正色道：“只是这世路女子行走艰难，能帮的总要帮一点。至于曲眉……孙女稍微抬一抬手，便能活她一条命，她既无可恶之处，从前只是一颗任人摆布的棋子，我又何必赶尽杀绝呢？”

&esp;&esp;大长公主端详她好一会，长叹一声，“罢，盼着你傻人有傻福吧。”

&esp;&esp;大夫人笑道：“从前您可一直说咱们真娘聪慧、明透，如今又成傻人了？”

&esp;&esp;“活得太精明不好，这样怀着点本心的善意，从前宫里人说是傻。”大长公主摩挲着孙女的手，“但我想，或许是福分吧。我活了几十年，精明了一辈子，唯一一回‘犯傻’，积下了今上这个福报，所以有时，‘傻’一点或许是好事。”

&esp;&esp;旧年，今上因生而丧母为先帝所弃，彼时在先帝跟前还能说上些话的先帝胞妹、大雍长公主抱起了襁褓中的婴儿，保小侄儿平安长大。

&esp;&esp;今上登基之后，佑宁长公主成为了国朝宗室中最尊贵的大长公主，不只尊贵在辈分，还因为远超普通公主的汤沐邑与等级待遇。

&esp;&esp;她想起一些旧事，不批评徐问真犯傻了，自顾怅然一会，回过神又问大夫人 ：“六郎息妇可是还有别的事吗？我见你回来面色似乎不大对。”

&esp;&esp;大夫人迟疑一下，轻声说：“九娘在我那哭了一场，说她迟迟未能开怀，想着……是否要替六郎纳一房姬妾，开枝散叶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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