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哪，多不容易，终于有一个人类能听见我们说话了。”

&esp;&esp;人类？那就是不是鬼魂，我稍稍冷静了一点，看着手里发光的书，一时间有点弄不清楚现在的情况。

&esp;&esp;布鲁斯……知道自己的书会说话吗？我艰难地想到。

&esp;&esp;……然后就有了最开始的那场对话。

&esp;&esp;我无声地叹了口气，认真地问这些发光的书：“所以，你们是书中的书灵？”

&esp;&esp;“你可以这样理解，但实际上，我们就是书籍本身，”看上去比较靠谱的《神曲》也认真地解答了我的问题，“书可以被不断地印刷，出版，但我们只有一个，因为无论这些书被印刷出多少本，它们也是同一本书，承载着同一种思想。”

&esp;&esp;这倒是很合理。

&esp;&esp;“那你们为什么会找上我？”我继续发问，“换句话说，我为什么会听见你们说话？”

&esp;&esp;“若是我来说，不过是缘分耳。”这是我所见的，能发光的第五本书，它没介绍自己是谁，但是我看着它的封皮，想起了它的名字：

&esp;&esp;它是《聊斋志异》，中国的神鬼小说代表。

&esp;&esp;“换句话讲，是你和我们产生了某种联系，”《福尔摩斯探案集》接过了《聊斋志异》的话，“虽然暂时还不清楚这种联系来自于哪里，但你并非第一个能听见我们说话的人，这种情况之前也有过，可惜我们并没找到这其中的规律。”

&esp;&esp;好吧，我懂了，它们也不知情。

&esp;&esp;“为何求死呢，姑娘？”《聊斋志异》的声音是一个柔媚的女声，光听声音就会令人浮想联翩的那种，“活着，又有何不好呢？”

&esp;&esp;我笑笑，“大概是觉得自己不配吧，”我靠在椅背上，脑子里却在思考另一个问题，“我其实不会说汉语的来着？”

&esp;&esp;“我们的话无关语言，你会直接理解其中的意思。”《神曲》回答了我，紧接着又把话题转了回来，“一只羔羊会在两只谗言欲滴的饿狼之间站着不动，对它们抱有同样的恐惧。”

&esp;&esp;“我能感觉得到，”她的声音变得空灵起来，“你并非如你所想的那样渴望死亡，你只是在逃避一些你不想面对的事情。”

&esp;&esp;我沉默地笑了，没有对此发表任何言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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