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苏合香没在睡。

&esp;&esp;赵础也知道她没在睡，就在这个时间点，敲开了她的房门，和她说：“现在楼里味道还是很大，晚点再回吧。”

&esp;&esp;苏合香躺在床上，被子盖在肩膀处，露在外面的脖子和脸白得发光，衬得她黑眼圈特别明显，她精神不佳：“怎么样？”

&esp;&esp;“受伤的有五个，死了的有三个。”赵础给她摆弄早饭。

&esp;&esp;苏合香听说有五楼一对夫妻，整个人怔了怔，她知道他们，很年轻，不到四十岁，也恩爱。

&esp;&esp;“是在下楼的路上……”

&esp;&esp;“没有，去楼顶了，他们要爬去隔壁楼，烟大看不清，两个人过去到半路，男的可能是紧张还是怎样，摔楼下了，女的跟着跳了。”

&esp;&esp;赵础耐心地将情况说给她听。

&esp;&esp;苏合香没说“要是他们不出门”或者“要是他们就在楼顶等消防”之类的话。她只是问：“还有个呢？”

&esp;&esp;“三楼一大爷，在床上瘫了好些年，腿走不了。”赵础把她床头杯子拿去卫生间，倒掉冷水换上热的。

&esp;&esp;气氛沉闷。

&esp;&esp;苏合香披头散发地看着窗帘。

&esp;&esp;赵础知道她心善，会被生命的消失触动，就说其他事转移她的注意力：“嘉言知道我在追你。”

&esp;&esp;苏合香没问怎么知道的，赵嘉言没立刻跑回来吵她就行。

&esp;&esp;赵础的目光落在她不像昨晚那么干的唇上：“要不要趁这个机会，把我做过你男人的事……”

&esp;&esp;苏合香打断：“怎么还上赶着给自己找麻烦，等他发现了知道了再说。”

&esp;&esp;好。“赵础低声，“你不同意我就不告诉，我听你的。”

&esp;&esp;苏合香嘴角一扯，真这么安分才怪。

&esp;&esp;

&esp;&esp;窗帘被赵础拉开拢到角落，稀薄暗淡的晨光扑向玻璃窗。

&esp;&esp;苏合香洗漱好坐到小桌前，她梳着头发，随意瞥了眼赵础的脸。

&esp;&esp;赵础说：“没打架，我让着了。”

&esp;&esp;苏合香拿着塑料小梳子，从上往下地梳：“他熊孩子脾气，说发癫就发癫，拳头比嘴巴跟脑子都快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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