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商悯略提了一句。

&esp;&esp;郑留一点即通，立刻接上：“是要考虑最后的事情吗？”

&esp;&esp;商悯赞许点头，“多一手闲棋，盼望能派上用场。”

&esp;&esp;“最后”，是指武国大军压境，踏入大燕国境之时。

&esp;&esp;宿阳人才凋敝，攻谭已尽举国之力。凡是武将，皆为苏归下属，听从苏归调遣。待攻谭诸将归燕，有大概率能保得性命，保留原职。

&esp;&esp;因为攻谭所涉及的武将和曾在苏归手下做事的官员实在是太多，上战场的、管后勤的、传密报的……如果要全部杀干净，上朝之时武官一列人数，不知还能剩下几人？

&esp;&esp;每活下一个人，商悯就多出一步棋能走。那些活下来的武将会继续领兵，依然会分布在大燕军部上下。

&esp;&esp;倘若数年之后武国大军走到了中原，这些人未尝不能为商悯的大业送上助攻。

&esp;&esp;苏归对普通士兵用蜃梦，是为了操控他们的士气，让他们以为自己得到了上天的启示，知晓宿阳变局。

&esp;&esp;他给自己的副将们用蜃梦，则是要在他们心中牢牢地扎下一个念头——大燕大厦将倾，皇族不可信，必要之时，可另择明主。

&esp;&esp;商悯固然可以在西北立刻掀起军队叛乱，重创燕军，却也要为自己留个后路。

&esp;&esp;不能只看眼前，也要看到数年之后。

&esp;&esp;“或许可以掀起小范围兵变，逼迫他们撤军，适当打击燕军。否则十万大军集体做梦，而没有更进一步的动作……有故意卖破绽之嫌。”

&esp;&esp;郑留慎重提醒，“大军龟缩数日，不久前运粮路线又被谭军截断，粮草又不够用了，是个好时机。”

&esp;&esp;“师弟所言有理，我等一会儿就告诉老师。”商悯从身上拿出新的隐灵飞矢，一共五枚，一股脑全交给了郑留。

&esp;&esp;郑留被商悯的阔绰惊住了，“怎么这么多？”

&esp;&esp;“拿胡千面和涂玉安的尸体做的，人族大业，有他们一份功劳。”商悯含蓄地解释，“对了，宋兆雪那人，你没对他多说什么吧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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